第264章 铜丝引魂与裂钟的影子(1/2)
老槐树的雾气里突然传来“叮铃”一声脆响,比之前小鬼手里的铜铃更沉,像敲在生锈的铁上。林野刚攥紧铁锹,就看见那只巴掌大的小鬼从雾里飘出来——这次它不再是模糊的影子,浑身裹着层湿漉漉的黑泥,泥里嵌着细碎的铜片,像从钟锈堆里爬出来的。最骇人的是它的脸,原本黑洞洞的轮廓里,竟嵌着半块碎钟面,钟面上的指针倒插在“三点十分”,碎玻璃边缘还沾着丝暗红的血,像凝固的泪。
“跑!”李娜一把拽过阿吉往侧后方退,脚下刚沾到干燥的土地,就听见身后传来“滋滋”的声响——小鬼飘过的地方,土面瞬间沁出黑泥,泥里钻出细如发丝的铜丝,像藤蔓似的往他们脚踝缠来。苏九璃掏出罗盘往地上一摔,裂开的底座里涌出更多暗红液体,液体漫过铜丝时,铜丝突然蜷成一团,发出类似钟表发条崩断的脆响。
“它在引我们去槐树底下!”林野边退边喊,余光瞥见小鬼突然转向老槐树的方向,碎钟面里的指针开始疯狂倒转,从“三”转到“十二”,又从“十二”转到“九”。随着指针转动,槐树枝桠上挂着的铜铃突然齐齐作响,铃身刻着的“陈”字被雾气浸得发黑,竟慢慢渗出黑泥,顺着铃绳往下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泥洼,泥洼里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影子,而是个反着头的女人轮廓。
陆疤突然停住脚步,耳后的疤烫得像火,她盯着泥洼里的影子,声音发颤:“那是陈实的娘……她手里抱着的,是嫁妆匣子!”话音刚落,泥洼里的影子突然动了,反着的头慢慢转向他们,怀里的匣子“咔嗒”响了一声,匣缝里钻出根铜丝,直勾勾地朝着陆疤的方向伸来。
“别盯着泥洼看!”林野冲过去拽开陆疤,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觉着手心一凉——陆疤的衣服上竟沾了层薄霜,霜花里嵌着细小的钟齿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它在靠铜丝和钟锈泥定位,刚才小雅身上的铜丝、小鬼的铜铃,都是引子。”苏九璃扶着陆疤往后退,罗盘底座的暗红液体快流干了,露出底下刻着的细小纹路,竟是个倒转的钟面,“我们越逃,铜丝缠得越紧,不如反过来——引它出来。”
林野突然攥住口袋里的东西——是早上陈实塞给他的铁锹木柄上拆下来的红绳,红绳上还沾着没干的钟锈泥。他往阿吉手里塞了块碎镜片:“你刚才用镜片照过小鬼,它怕反光,等会儿你用镜片对着槐树上的铜铃晃,把它引到空地上。”又转向李娜:“你力气大,等会儿小鬼飘过来,你用地上的断木把它往我这边赶,别碰它身上的铜片。”
最后他看向苏九璃和陆疤,陆疤耳后的疤还在发烫,苏九璃正用罗盘剩下的暗红液体在地上画圈:“我和九璃在空地中间画个钟面,用红绳把钟锈泥缠在圈上——陈实说过,钟锈泥是钟表坟场的‘零件’,厉鬼认这个,小鬼肯定会往泥多的地方飘。”
阿吉攥着镜片的手在抖,他往槐树上的铜铃晃了晃,镜片反光刚触到铃身,铜铃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比之前更刺耳。雾气里的小鬼突然尖叫起来,碎钟面里的指针崩出火星,浑身的铜片开始发烫,黑泥顺着它的轮廓往下淌,落在地上的泥洼瞬间扩大,反着头的女人影子越来越清晰,怀里的匣子“咔嗒咔嗒”响个不停,像要炸开。
“来了!”李娜举起断木,盯着从小鬼身后钻出来的铜丝——那些铜丝比之前粗了一倍,丝头带着倒钩,正朝着陆疤的方向伸。阿吉猛地把镜片晃得更亮,反光扫过小鬼的脸,小鬼突然往后缩了缩,碎钟面里的指针停在“三点十分”,竟开始往回正转,转得越快,它身上的铜片掉得越多,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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