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倒不如直接把我这皇后废了(2/2)
慕无宸面不改色地信口道来,说得那般理所当然,仿佛真有其事:“朕记得三日前,才赏了云才人一罐南洋进贡的金丝菊?”
“若真是她所为,何不用现成的南洋菊,反倒要大费周章去寻杭白菊?”
“连这等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倒是会急着给人定罪。”
他越说越投入,全然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案情中:“南洋金丝菊与杭白菊香气迥异,既然非南洋品类,自然与云才人无关,你们错疑她了。”
皇后站在在一旁,听着皇帝这般明目张胆地偏袒和颠倒黑白的论断,都要气笑了。
她执掌后宫多年,何曾见过这般明目张胆的偏袒,这哪里是在断案,分明是变着法子给云芷儿开脱。
心中暗道:这般不顾他人死活的断案,倒不如直接把我这皇后废了,给你俩助助兴算了。
正当她暗自腹诽时,只见慕无宸略一抬手,两名羽林军当即押上一名衣衫褴褛的侍卫。
那侍卫跪地,声音洪亮:“都是小人做的!夏宝林平日苛待宫人,动辄打骂,小人的妹妹曾在梧桐苑当差,因打碎一只茶盏就被鞭笞至重伤。”
“小人实在气不过,便摘了杭白菊磨成粉,趁她宫女不注意时撒在药罐里,我妹妹小荷不过是打碎个茶盏就被活活逼死,如今我也要让她脸上起满红疹,尝尝被人的滋味!”
夏宝林一时语塞,她平日责罚的宫人实在太多,哪里记得清什么小荷大荷。
但眼下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她只能强撑着否认:“你胡说!本宝林根本不认识你妹妹!这纯属诬陷。”
侍卫闻言双目赤红,面容更扭曲了:“宝林当然不记得!我妹妹去年冬天被您赶出宫时,连件厚衣裳都没有,就冻死在城郊破庙里!”
“这笔血债,今日总算能讨个公道!”
慕无宸见戏已做足,懒得再多费唇舌,便直接断案:“羽林军办案向来严谨,既然人证物证俱全,此事不必再议。”
“传朕旨意:夏宝林苛待宫人,德行有亏,即日起贬为采女,幽禁落霞苑闭门思过。”
夏宝林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才是受害人,为何反被禁足?
豆蔻为何出现在御膳房?这一切疑点重重,却无人给她交代!
她扑上前抱住慕无宸的脚踝,仰起那张布满红疹的脸,泪水涟涟道:“陛下您看!嫔妾这脸上的红斑还未消退,痛痒难忍,分明是受害之人,怎能反被定罪?”
她故意将红肿最严重的右颊转向他,试图激起帝王怜惜——
然而这番作态毫无作用!
慕无宸直接抽回脚,说不出的话不见半分怜惜:“既然你这般在意容貌,落霞苑清净,正好趁此机会静心养脸。”
不再多看瘫软在地的夏采女一眼,他转身面向皇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后宫近来事端频发,朕希望皇后今后严加管束。
“若连这等小事都处置不当,朕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堪当大任。若再有下次,朕直接将协理六宫之权交给淑妃。”
皇后心中无语极了,这分明是借题发挥,真是什么锅都往自己头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