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本宫看你是昨夜沐浴时脑子进水了!(2/2)
话音刚落,影青腕间劲力微吐,薄刃立时割开锦袍,在原有刀痕上又压出一道血线。
慕玄衡喉结滚动,终是将未尽的怒叱咽回腹中。
云芷儿冷眼扫过那道血痕,临出门前撂下话:“本宫今日给你留点面子,但本宫希望你长点脑子。下回见着本宫,记得把规矩刻在脑门上。”
“下回若再冒犯,本宫不介意让你的血浇醒你糊涂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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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拂袖而去,甫入马车后便倦怠地倚在软垫上。
合眼的刹那,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想起云亭晚大婚那日,头戴七翟珠冠,身着真红大袖礼服,那等风光不知羡煞多少京中贵女。
都道她嫁入王府便是正经王妃,国公府嫡女配天家贵胄,泼天富贵触手可及。
谁知雕梁画栋间藏着这等龌龊。
想来世人只见朱门绣户,哪知锦缎华服下藏着多少委屈。
她回想着今日种种,天未亮便起身梳妆,在秦王府吃了半天瓜,又与那颠公周旋斗法。
这会儿只觉得筋疲力尽。
眼皮渐渐沉重,终是伏在填漆小几上沉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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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紫兰殿内。
云芷儿自那日借着用膳讨要封赏与慕无宸决裂后,便彻底失了往日神采。
曾经的明艳张扬尽数褪去,连最爱的珊瑚步摇都蒙了尘。
每天只觉得真他爹的没劲。
每当夜深人静时,那句“我们到此为止吧”、“这是最后一次”便在耳边反复回响,想着想着,心口就阵阵发疼。
豆蔻捧着半凉的汤药,望着榻上面色憔悴的主子,劝道:“娘娘总这般消沉也不是法子,叫奴婢们看着心疼。”
“您往日最是能屈能伸,此刻若能放下身段服个软,陛下定会心软的。”
云芷儿斜倚在贵妃榻上,整个人透着颓唐:“陛下已整月未踏足紫兰殿了。”
“今早敬事房的小太监吞吞吐吐地说,连我的绿头牌都撤了下去。”
她望着窗外枯枝苦笑:“这回怕是真恼了我。从前再大的气性,最多也不过冷落个一日,次日定会来哄的。”
豆蔻跪坐在脚踏上,轻轻为她揉着发僵的膝弯:“娘娘总得试试才知分明。这世间之事,总要努力过方知成败。”
“若连试都不愿试,那注定是求不得好结果的。”
云芷儿闻言眸光微动,眼底终于泛起些许涟漪。
她起身走向樟木衣箱,翻出那件压在箱底的猩猩红蹙金宫装,对豆蔻道:“去禀告陛下,若他今日不肯来相见,我便从这城楼跃下,以死明志。”
豆蔻急忙拦住:“娘娘既说要跳楼明志,穿得这般艳丽倒不似诀别,这颜色这般夺目,不知情的还当您要去侍寝呢。”
“不如换件素净的,更显决绝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