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雪线微光（1/2）

星九跃的鹿皮靴碾过冻硬的积雪时，春丫正用新学的《暖手兽皮套》给星荞缝制手套。她指尖触到狐皮内侧的绒毛，忽然想起昨夜山神眼洞窟里，星九跃瞳孔中流转的银色光芒。

“把灰鼠皮再缝两针。”蒙小玉将晒干的药草塞进火塘，火星噼啪溅上她鬓角的碎发，“这场雪怕是要封山了。”

春丫点头，针脚细密如星斗。蒙小玉转身时，她注意到对方后颈的部族图腾淡了许多，像是被水洗过的墨迹。星九跃推门进来，斗篷上落满雪絮，银色瞳孔映着木屋里跳跃的火光。

“山后的松林能挡雪。”他将冻僵的手指凑近火塘，“阿禾在加固箭楼，我去砍些松木回来。”

蒙小玉按住他的手腕：“你刚醒，让阿禾去——”

“我没事。”星九跃握住她的手，体温透过兽皮手套传来，“山神眼的能量……让我感觉比以前更强壮。”

春丫低头继续缝手套，听见蒙小玉轻轻叹气。星峋突然从角落冲出来，攥着块麦芽糖：“爹，我要学射箭！”

星九跃将他举过肩头，银色瞳孔映着孩子的笑脸：“等你能拉开这张弓。”他从墙上取下儿童弓箭，松木纹理间嵌着五色石子——正是部族图腾的颜色。

春丫望着他们，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被焚毁的村庄。那时她蜷缩在草垛里，浑身发抖地看着星九跃背着蒙小玉涉水而来，月光在他湿透的衣襟上碎成银鳞。

“春丫，帮我把这些鹿皮搬到地窖。”蒙小玉的声音打断回忆。

春丫跟着她下楼，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蒙小玉忽然转身，指尖触到她变黑的发梢：“山神真的显灵了。”

春丫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陶缸：“姐姐……”

蒙小玉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阿禾新鞣的狐皮，给你做斗篷——”她的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陶罐里的腌菜泛起涟漪。

星九跃的声音从木楼梯传来：“山匪余孽在东边三里处！”他的银色瞳孔映着地窖石壁，“带着孩子们去密道！”

蒙小玉攥紧春丫的手：“你带星峋先走，我去叫阿禾！”

春丫抱着星峋冲进风雪，听见身后传来阿禾的箭矢破空声。星九跃的匕首在月光下划出银弧，将三个黑衣人斩落马下。她忽然闻到浓重的腐坏药草味，与市集灰袍老者身上的气息相同。

“往溪边跑！”阿禾拽着蒙小玉从她身边掠过，鹿皮短打已被血浸透，“姐夫用陷阱拖住他们！”

春丫抱着星峋钻进荆棘丛，听见密道入口的机关响动。星九跃的银色瞳孔在风雪中忽明忽暗，他的匕首每刺中一人，那些黑衣人体内就会涌出黑色雾气。

“这是……”蒙小玉的声音发抖。

“山神眼的余孽。”星九跃将最后一个黑衣人斩倒，“他们想复活能量核心。”

春丫看见黑衣人的尸体化作齑粉，随风飘向山神眼洞窟的方向。星九跃突然踉跄，银色瞳孔闪过痛苦：“他们在召唤……”

蒙小玉扶住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先回家！”

木屋里，春丫将烧热的草药敷在星九跃额头上。他的银色瞳孔映着天花板的裂痕，忽然抓住她的手：“春丫，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