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胎息苔痕（1/2）

春丫将安胎药汤泼在陶碗里时，晨雾正从木屋缝隙渗进来。她听见星九跃在溪边磨箭的沙沙声，混着蒙小玉教星峋辨认草药的脆响。小腹的悸动像只振翅的雏鸟，啄食着她昨夜未眠的心悸。

“春丫，把新鞣的鹿皮送来！”蒙小玉的呼唤惊飞檐下麻雀。春丫起身时，陶罐里的酸梅汤泛起涟漪——这是她晨起呕吐时蒙小玉特意熬的。

星九跃正在修补猎网，银色瞳孔映着她泛红的耳尖：“脸色不好，昨夜没睡好？”他伸手想摸她额头，却被春丫避开，鹿皮手套擦过她发间的野蔷薇。

“山后野莓熟了。”春丫低头整理箭羽，“我去采些给孩子们。”转身时，围裙兜里的山楂滚落两颗，被星九跃踩进青苔。

“等等。”星九跃忽然攥住她手腕，体温透过兽皮手套传来，“阿禾说你近日总在溪边干呕——”

春丫猛地抽回手，山楂在石板上撞出暗红色的痕：“只是……只是水土不服。”她踉跄着后退，后腰抵上冰凉的木柱，柱上的箭痕是星九跃去年教阿禾射箭时留下的。

蒙小玉端着药碗从木屋出来，目光扫过春丫颤抖的指尖：“九跃，帮我把这些药材搬到地窖。”她说话时，春丫注意到她的肚兜上绣着新的部族图腾——用的是星九跃新得的五色丝线。

星九跃跟着蒙小玉下楼，春丫听见他们压低的争吵。她蹲下身捡山楂，却被蒙小玉的手按住：“春丫，你该告诉我们的。”

春丫浑身僵住，蒙小玉的指尖抚过她小腹：“三个月了，脉象滑利如珠。”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野莓，“我怀小峋时也是这样。”

春丫的眼泪砸在石板上，晕开青苔的纹路：“小玉姐……我对不起你。”

蒙小玉突然将她拥入怀中，药碗里的汤汁泼在春丫蓝布衫上，泛着苦涩的香：“说什么傻话——你是我们的家人。”她的指尖抚过后颈淡粉色的胎记，“山神赐福的孩子，该叫九跃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