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余温与新生(2/2)

“是星伯伯写的!”阿禾指着药方角落的小画,“你看,这画的是白狐!”

药方右下角,果然画着只小小的白狐,尾巴上还系着个红绳结。

我忽然想起白狐左前腿的伤,想起它总跟着我的样子,想起星父常去的山洞……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阿禾,你爹跟星伯伯走得近,他有没有说过,星伯伯养过狐狸?”

阿禾想了想,拍着大腿:“说了!我爹说,星伯伯年轻时救过只受伤的白狐,养在山洞里,后来放归山林了,那狐狸总在洞口等着,跟通人性似的!”

原来如此。

那只白狐,是星父救过的狐狸。它跟着我,护着我,不是因为我是“星九跃”,而是因为它记得星父的气息,把这份守护,延续到了他儿子身上。

我捏着那张药方,指尖微微发颤。十年的时光,两代人的羁绊,竟被一只狐狸默默记着,守着。

“姐夫,你怎么了?”阿禾见我发呆,拉了拉我的袖子。

“没事。”我把药方折好,放进怀里,“替我谢谢爹。”

阿禾咧嘴笑了,又叽叽喳喳地说起部族的事,说谁的陷阱套住了雪兔,说谁的婆娘生了娃,说族长要教孩子们认草药,让我也去帮忙。

“好。”我笑着点头。

等阿禾走了,我拿起那把修好的弓箭,往山坳走去。白狐的坟就在盐母洞不远处,我想去看看那丛新草。

秋末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枯草“沙沙”响。远远地,就看见坟前蹲着个小小的身影,正往土里埋着什么。

是蒙小玉。

她穿着件新做的靛蓝布裙,手里拿着个陶碗,里面盛着些碎肉。见我来了,她站起身,脸上沾着点泥:“我给它带了点鹿肉,阿禾说它以前总偷部族的肉吃。”

我走过去,看见坟上果然长出了丛嫩草,绿油油的,在枯黄的山坡上格外显眼。

“它收到了。”我轻声说。

蒙小玉笑了,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她拉着我的手,往盐母洞走去:“带你看看族长新修的石门,可结实了。”

石门上的“令”字被打磨光滑,旁边刻上了只展翅的雄鹰,是族长让人刻的,说要让星家的守护,永远留在这儿。

我摸着冰凉的石门,忽然觉得,那些穿越而来的惶恐、对陌生世界的抗拒,都在这一天天的烟火里,慢慢淡了。

或许我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星九跃,但我可以带着他的名字,守着他的部族,爱着他的娘子,把这黑石岭的日子,好好过下去。

“走吧,该回去做晚饭了。”蒙小玉拽了拽我的袖子,“我腌了野猪肉,今晚给你做烤肉。”

“好。”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清脆的狐鸣,像是在应和着什么。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生。

属于星九跃的新生,也是属于我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