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年关与新声(2/2)

我心里一紧:“什么样的生人?”

“领头的是个高个子,说话文绉绉的,不像咱们这边的人。”老板挠了挠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怪得很。”

谢过老板,我们往回走时,特意绕了条远路。我总觉得那些“生人”和星逐月的余党脱不了干系,盐母洞的秘密,怕是还没彻底藏住。

回到部族时,已是傍晚。阿禾早在院门口等着,看到我手里的糖人,欢呼着扑过来,举着糖人在晒谷场跑了一圈,引得一群孩子跟着起哄。

蒙小玉迎出来,接过我手里的布袋,闻到里面的布料味,眼睛亮了:“真的买了靛蓝的布?”

“嗯,老板说这是今年新到的,颜色正。”我看着她手里的剪刀已经备好,桌上还铺着红纸,“这是要剪窗花了?”

“等你呢。”她拉着我坐下,把一张红纸递过来,“你也剪一个,听说城里的先生都爱剪这个。”

我拿着剪刀,对着红纸发愣。穿越前我哪做过这个?蒙小玉看出我的窘迫,笑着握住我的手,教我怎么折纸、怎么下剪。她的指尖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手把手地带着我剪出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挺好的。”她举着那个“福”字,笑得眉眼弯弯,“比我第一次剪的强多了。”

年三十晚上,部族的人聚在晒谷场的大帐篷里。火塘烧得旺旺的,烤肉在架子上滋滋作响,米酒一碗碗地递过来。族长站起来,举着酒碗:“今年能安稳过个年,全靠九跃!咱们敬他一碗!”

几十只粗陶碗举起来,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我喝着米酒,看着周围一张张笑脸,蒙小玉坐在我身边,偷偷往我手里塞了块糖,阿禾则缠着部族的老人,让他们讲白狐仙的故事。

忽然,帐篷外传来一阵狗叫,紧接着,阿禾跑进来,手里举着个东西:“姐夫!你看我捡到什么了!”

是一只用红绳系着的狐狸爪形护身符,玉质温润,在火光下闪着光。

“这是……”我接过护身符,忽然觉得眼熟——和星父药方上画的红绳结一模一样。

“在白狐坟前捡到的!”阿禾兴奋地说,“肯定是白狐仙送给咱们的!”

帐篷里的人都欢呼起来,说这是吉兆,来年一定风调雨顺。我握着那枚护身符,忽然想起山外镇子老板的话,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淡了。

不管有多少暗流涌动,至少此刻,我们有酒有肉,有彼此,有这满帐篷的暖意。

蒙小玉靠在我肩上,轻声说:“明年春天,咱们去后山种些果树吧。阿禾说她想吃苹果,镇子里卖的可贵了。”

“好。”我握紧她的手,“再种些你喜欢的野菊,种满整个院子。”

火塘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映着帐篷上的窗花,红得像团跳动的火焰。远处的山林里,似乎又传来了熟悉的狐鸣,清越悠长,像是在为这年关,添上一声新生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