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余烬星火(1/2)

我背着老栓往临时窝棚走时,后颈的灼痛像块烧红的烙铁。方才那股陌生的力量退去后,每根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哀鸣,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畅快——仿佛沉睡多年的野兽终于尝到了血腥。

“你那伤口得用烈酒冲。”老栓咳着血沫子说,他左肋的箭伤还在渗血,“我瞅见方才你眼里冒红光了——那不是啥好东西。”

窝棚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墙角堆着的草药。我摸出怀里的碎银往桌上一拍:“先顾你的伤。”他却按住我的手,枯瘦的指头在我腕脉上搭了片刻,忽然哆嗦了一下:“你这脉相……像是被啥东西缠上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马蹄声。我抄起墙角的柴刀就往外冲,却见胡参军领着三个兵丁站在雪地里,他手里举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眉眼倒有七分像我,只是嘴角多了颗痣。

“有人看见你带着个受伤的老头往这边跑。”胡参军的佩刀在灯笼下泛着冷光,“朝廷通缉的要犯,抓到赏银五百两。”

老栓突然从窝棚里踉跄着冲出来,往我身前一挡:“他是我远房侄子,你们认错人了!”兵丁的刀立刻架到他脖子上,他却梗着脖子喊:“当年若非他爹救过我全家,我早喂了野狼——你们要抓就抓我!”

我心口猛地一缩,后颈的伤又开始烧。恍惚间竟看见老栓背后浮起个虚影,那轮廓像极了祠堂里供着的父亲画像,可父亲早该在二十年前的山火里化作白骨了。低头一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半块染血的玉佩——正是我去年在乱葬岗捡的,此刻却烫得灼手。

“动手!”胡参军的喝声刚落,我已攥着玉佩冲了过去。柴刀劈向最前头那兵丁时,后颈的灼痛突然炸开,眼前的雪地瞬间染成血色。等我回过神,三个兵丁已倒在雪地里抽搐,胡参军被钉在松树上,佩刀穿胸而过,刀柄上缠着我那截染血的布条。

老栓瘫坐在雪地里,指着我背后说不出话。我扭头看去,月光正好照在雪地上,映出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比我高出半截,肩头站着只衔着玉佩的乌鸦,披风上绣着的狼头图腾在风里若隐若现,与父亲当年那件旧披风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这到底是啥……”我摸着后颈的伤,那里竟结了层暗红的痂,像片凝固的血。老栓忽然爬起来往我膝头一跪:“是你爹——肯定是你爹显灵了!他当年就是这么护着咱们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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