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晨露映霞（2/2）

说话间，她的发丝垂下来，扫过我的手背。我伸手将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唇，她的唇瓣带着山泉水的微凉，像晨露凝结在花瓣上。她愣了一下，抬眼望过来，眼里的光比年轻时更深沉，像映着晚霞的深潭。

“都当爹娘的人了。”她低声说，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脸，鼻尖蹭过我的下颌。我低头靠近，闻到她发间熟悉的草木香，比初识时多了烟火气，却更让人安心。唇瓣相触时，像晨露落在初开的花上，轻得怕碰碎了，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缠，带着粟米和阳光的味道。

她往我怀里靠了靠，手轻轻搭在我的腰间，掌心的薄茧是常年做家务磨出来的，却比任何饰品都实在。“刚进山时，哪想过会有今天。”她的声音埋在我颈间，带着满足的喟叹，“有你，有孩子，有这田，真好。”

屋檐下的木凳被我们坐得微微晃动，发出轻浅的“吱呀”声，混着远处的鸟鸣和孩子的笑，像首安稳的歌。阳光慢慢移动，在她脸上投下树叶的影子，那些细碎的光影里，能看见岁月留下的温柔——她还是那么美，只是这美里，多了烟火的暖，多了相守的沉，像山间被晨露润透的玉石，越看越有味道。

傍晚喂完猪，小玉在溪边洗碗，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她的腰肢在怀里轻轻颤了下，随即放松下来，靠在我胸前：“水凉，快回去吧。”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下，那里的艾草香混着水汽，是独属于我们的，安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