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紫菀初绽,旧信藏情(1/2)

入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漫过新屋的木窗。阿姊的孕期已过七月,行动渐渐迟缓,每日午后总爱坐在檐下的竹椅上,看妹妹带着星峋和星荞在院子里追蝴蝶。

院角的紫菀花终于开了,一簇簇淡紫色的小花挤在陶罐里,风过时便轻轻摇晃,像无数双眨动的眼睛。星荞总爱摘一朵别在发间,跑过来问阿姊:“好看吗?”阿姊笑着点头,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丝,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水的棉絮,轻轻漾开。

这日,蒙小玉翻晒旧物,从一个褪色的木箱底层摸出个布包,里面裹着几封泛黄的信。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是她母亲生前写的。她坐在阳光下一封封读,忽然瞥见其中一封信的边角,沾着块眼熟的墨渍——与阿姊那日修补星峋衣裳时,指尖蹭到的墨渍一模一样。

“这信……”蒙小玉拿着信纸走到阿姊面前,“你看看这个。”

阿姊接过信纸,目光落在落款处,突然僵住。那上面写着“致吾妹云舒”,而“云舒”,正是她母亲的小字。她颤抖着展开信纸,母亲温柔的字迹跃入眼帘,字里行间说的都是家常,却在末尾提了一句:“……姊家有双生女,名唤念禾、念穗,性纯良,他日若有机缘,望吾妹照拂一二……”

“念禾……念穗……”阿姊喃喃念着,眼泪突然滚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这是我和妹妹的乳名……娘从未跟我们说过,我们还有个姨母……”

妹妹刚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凑过来一看,待看清信上的字迹,也红了眼眶:“原来……原来娘说的‘远亲’,就是大嫂的母亲……”

蒙小玉心头一震,原来冥冥之中,血脉的线早已将她们连在一起。她握住阿姊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岁月的隔阂:“这么说,我们真是一家人了。”

星九跃扛着木料进来,见三人眼眶红红的,放下东西问清缘由,也忍不住感慨:“难怪初见你们时,就觉得亲切。”他走到紫菀花旁,摘下一朵别在阿姊发间,“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真正的家。”

阿姊摸着发间的紫菀花,泪水中终于漾开笑意。

日子在平静中流淌,阿姊的肚子越来越沉,夜里总睡不安稳。妹妹便陪着她睡,两人抵足而眠,像小时候在老家的木床上那样,说着悄悄话直到天亮。蒙小玉则变着法子给阿姊做些开胃的吃食,酸枣糕、梅子汤,都是她孕期爱吃的。

星峋和星荞也懂事了许多,不再吵着要阿姊抱,只是时常趴在她的膝头,听她讲过去的事。阿姊说,她们的父亲是个木匠,总爱把刨花收集起来,给她们做小木车;母亲会绣紫菀花,她们的衣襟上总别着绣好的花样子。

“就像这个吗?”星荞指着蒙小玉衣襟上的刺绣,那是她照着母亲留下的花样绣的。阿姊点头,指尖轻轻抚过那朵紫菀,仿佛看到了母亲坐在窗前刺绣的模样。

这日午后,阿禾从山下赶集回来,带回个消息:“山下的镇子里,贴了好多告示,说是在找一对双胞胎姐妹,赏钱给得很高。”

妹妹正在给阿姊捶腿,闻言手一顿:“是……是找我们的吗?”

星九跃皱眉:“别慌,我们这地方隐蔽,他们找不到的。”他看向蒙小玉,“往后让阿禾少去镇上,采买的事我去办。”

蒙小玉点头,又看向阿姊:“安心养胎,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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