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盟(1/2)
醉春楼雅间的门刚关上,胡参军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玉上的“胡”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你倒比我想的更敢赌。”他往太师椅上一坐,示意我自便,“就不怕我把你们卖了,换县太爷一个人情?”
我将窗缝推开条缝,能看见粮队的灯笼在西门外打了个转,显然是在等信号。“参军若想卖我们,就不会让手下递那张‘粮队有诈’的字条了。”我从怀里掏出老栓画的军械库布防图,摊在桌上,“我们要军械库的那批新弩,你要县太爷私盐的证据,这笔买卖划算。”
胡参军的手指在图上敲了敲,突然笑了:“你们三个毛头小子,能从十七个带弩的兵卒眼皮底下搬走二十张弩?”他指尖点向图上的狗洞,“这窟窿仅容一人爬行,搬弩?怕是连弓弦都塞不进去。”
“不用搬。”我从袖中摸出半截火折子,“我们要的是放火的机会。您只消让巡夜的兵丁晚到一刻钟,剩下的事,我们来办。”
雅间外传来脚步声,春杏端着茶盘进来,给胡参军续水时,手腕微不可察地一翻,一枚铜钥匙滑进他袖口。“这是军械库后墙暗锁的钥匙,”她垂着眼帘,声音压得极低,“亥时三刻换岗,换岗兵卒会去巷尾喝杯暖酒,那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胡参军掂了掂钥匙,忽然起身走到窗边,对着楼下打了个呼哨。片刻后,他的贴身护卫悄无声息地进来,手里捧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套兵卒服饰,衣料上还带着浆洗的皂角味。“戌时三刻,穿这个混进粮队,”他指着布包底层的腰牌,“这是给你们的身份,别出岔子。”
我捏起腰牌,木质的牌面上刻着“巡防营”三个字,边角被磨得光滑,显然是用过多年的旧物。“参军就不怕我们拿着腰牌跑了?”
“你们若想跑,当初就不会撞进县太爷的粮队圈套。”胡参军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我查过你们——阿武是被县太爷抄了家的猎户,老栓的儿子死在他手里,春杏的父亲至今还关在大牢里。你们比我更想让他翻船,不是吗?”
窗外的灯笼突然乱了起来,像是有人在驱赶。阿武从楼下翻窗进来,手里攥着根沾血的弩箭:“县太爷的小舅子起疑了,正带着人搜楼!”
胡参军迅速将布包塞进桌底,对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抽出佩刀,守在门后。“别怕,”他反倒坐回椅上,慢悠悠地品茶,“他还没胆子动我的人。”
果然,楼下传来争吵声,夹杂着小舅子的怒骂,却没人敢上楼。胡参军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记住,火起之后,往东门跑,会有人接应。至于私盐……”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县太爷与盐商的交易账本,你们烧军械库时,把它塞进粮队的盐箱里,剩下的,交给巡抚大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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