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寒崖生息(1/2)

崖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我死死抠住岩石缝隙,指节冻得发紫。刚才那记猛撞让肋骨像断了似的疼,喉头涌上的腥甜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吐,一松劲就真要坠下去了。

“抓住!”头顶传来沙哑的呼喊,是老栓。他半个身子探出崖边,手里的麻绳像条救命的蛇,晃悠着垂到我眼前。我拼尽最后力气抓住绳头,手腕立刻被勒出红痕。“拉!”老栓喊着号子,绳子猛地绷紧,我被拽得向上一窜,后背擦过粗糙的岩壁,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

快到崖顶时,绳子忽然一松,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重重摔在雪地上。老栓瘫坐在旁边大口喘气,手里攥着断成两截的麻绳:“磨断了……再晚一步……”他没说完的话被风吞了进去,我这才发现他胳膊上插着支箭,血把雪地染得暗红。

“你受伤了!”我爬过去想拔箭,被他按住手:“别碰,箭头有倒钩。”他指了指崖下,“刚才看见没?那伙人穿的是县衙的号服,估摸着是冲着咱们藏的那批药来的。”

我往崖下瞥了眼,风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昨天刚从药商手里换的那批治风寒的药材,藏在崖底的石洞里,本想等开春分给各村,没想到走漏了风声。“是王二麻子告的密吧?”我咬着牙说,那家伙昨天来借粮时,眼神就不对劲。

老栓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八成是。这孙子就惦记着赏钱呢。”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疼得龇牙咧嘴,“药不能丢,不然开春流感起来,村里的娃子们扛不住。”

我望着崖下盘旋的黑影,心里翻江倒海。下去抢药?县衙的人肯定守着洞口,咱们就俩人,纯属送命。可眼睁睁看着药被抄走,又实在不甘心。风忽然变了向,卷来阵浓烟,我心里一动:“老栓,你带火折子了吗?”

他愣了下,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竹筒:“还剩点火星。你想干啥?”我指着崖边的灌木丛:“这草干得能点着,咱给他们演场戏。”

老栓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忍着疼拽了些枯草,又扒了些松针,堆在上风处。我摸出腰间的短刀,割了块衣襟缠在手上,接过火折子吹亮。“等会儿烟一起来,你就喊‘山火!快跑!’,越慌越好。”

火舌舔上枯草的瞬间,浓烟冲天而起。我故意把火堆往崖边推了推,火星被风吹得四散,看着真像要漫延开的山火。老栓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抖得像真吓破了胆:“娘嘞!火上来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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