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幻菌迷局（2/2）

“北沟？”周先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北沟那边阴湿得很，是容易长这种迷幻菌。可老栓采了一辈子药，怎么会犯这种错？这迷幻菌跟他常采的一种止血草长得有点像，但气味和菌褶完全不同，他不可能认错……”

说话间，周先生已经配好了一碗深褐色的药汤，用勺子撬开老栓的嘴，一点点灌了进去。老栓喉咙里发出“咕嘟”的声响，眉头痛苦地皱着，嘴里又开始嘟囔起来：“别追我……那蛇是我的……金圈银圈……都是我的……”

“这幻觉还没退。”周先生放下药碗，擦了擦额角的汗，“这迷幻菌的毒性来得猛，解药得慢慢起效。关键是，他这背篓里的迷幻菌少说也有小半两，这剂量太大了，就算解了毒，怕是也会伤着脑子。”

星九跃急得直搓手：“周先生，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加点别的药？”

“我这解药是祖传的方子，对付迷幻菌最有效，可也得看他自身的造化。”周先生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回油布上那些混杂的草药，“你看，这些草药里，柴胡、当归都是正经药材，偏偏就混了这迷幻菌，还混得这么匀，不像是不小心沾染上的，倒像是……有人故意掺进去的。”

“故意掺进去的？”星九跃心里咯噔一下，“谁会害老栓叔？他平时在村里为人挺好的，没跟谁结过仇啊。”

周先生捻着山羊胡，眼神沉沉的：“不好说。这迷幻菌虽然毒，但样子不起眼，混在草药里很难发现，要是有人想害他，这倒是个阴损的法子。再说，老栓去北沟换草药，那地方偏僻，要是有人在他背篓里动手脚，也不是没可能。”

星九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上来。他看着躺在门板上仍在呓语的老栓，又看了看油布上那撮不起眼的迷幻菌粉末，忽然想起老栓刚才说的“金圈银圈”——村里谁不知道，老栓年轻时候在山里捡到过一块带金纹的玉佩，他一直当宝贝似的藏着，难不成是有人惦记他的东西，才想出这法子害他？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村民听说老栓出事，都跑来看热闹。周先生忙挥手让他们散开：“别围着，病人需要清静！都回去吧，有消息我再跟大家说！”

星九跃蹲在老栓身边，看着他痛苦抽搐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恨。他暗下决心，等老栓醒了，一定要问清楚北沟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迷幻菌到底是怎么混进草药里的。不管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他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这时，周先生又端来一碗药，摸了摸老栓的脉搏，轻声道：“脉象稍微稳了点，看来解药起作用了。不过这迷幻菌的后劲大，今晚得有人守着他，万一再犯病，也好及时处理。”

“我守着！”星九跃立刻接话，“周先生，您放心，今晚我就在这儿盯着，有任何情况我马上喊您。”

周先生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转身去收拾那些草药。油布上的迷幻菌被他单独收进一个小瓷瓶里，盖紧了盖子，像是怕那毒性跑出来似的。夕阳的余晖透过药铺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小瓷瓶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个小小的黑疙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星九跃坐在老栓身边，听着他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他总觉得，这迷幻菌的出现，绝不是偶然那么简单。北沟那片林子，今晚怕是要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