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溪畔长歌(1/2)
晨露坠在忍冬藤上时,我正用骨针将兽皮缝成坎肩。星九跃蹲在溪滩敲砸陨铁,火星溅在水面,惊起一串银亮的鱼。春丫抱着陶罐去采野菌,她的草鞋沾着昨夜的露水,踩在青苔上悄无声息。
“九跃,这铁疙瘩能做把小锅吗?”我扬了扬手里的兽皮,指尖被骨针扎出细小的血珠。他回头时,阳光正落在他肩头的旧疤上——那是三年前替我挡流箭留下的,此刻被晨雾润得发亮。
“等淬了溪水就成。”他用石锤敲打陨铁的声响像敲在鼓上,“昨儿见着山涧下游有黏土,能捏几个陶碗。”春丫突然在坡上喊,声音裹着松涛滚下来:“小玉姐!这蘑菇带白圈,能吃吗?”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些浅棕色的菌子撑着伞,伞沿的白边像沾了霜。周先生的《本草札记》里好像提过,带白圈的菌子多半有毒。星九跃已经丢下锤子往坡上跑,他的狼首佩饰在衣襟里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傻丫头,这是‘白环伞’。”他捏起一朵菌子给春丫看,指腹蹭过她沾着泥的脸颊,“周先生说过,伞沿带圈的,根上要是有须,就万万吃不得。”春丫的脸突然红了,把陶罐往身后藏,罐底露出半截采来的野葱。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懒,我坐在溪边搓麻线,看星九跃用陨铁片削木勺。他削得极慢,木花卷着落在膝头,像堆雪。春丫在不远处编竹篮,竹条在她手里翻飞,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辫梢的红头绳晃呀晃。
“小玉,过来试试这木勺。”他递过来一把半成品,勺柄被磨得溜光。我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他的,两人都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溪水里的云影碎了,映出我发烫的脸颊,还有他耳尖悄悄爬上的红。
傍晚起了风,我们在岩穴里生起火。星九跃用新做的铁锅煮了野麦粥,粥香混着松柴的烟飘出去,惊飞了洞顶的蝙蝠。春丫捧着陶碗小口喝着,忽然说:“要是石头哥和王贵哥在,准会抢着要锅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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