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墙后之眼（1/2）

第一节：黑暗的萌芽

太平县城的夏夜，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潮湿的热气像一层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小城紧紧裹住，恰似一块拧不干的抹布，黏在人们身上，难受至极。陈晓妍刚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她来到阳台，将淡紫色的真丝睡裙晾在晾衣绳上。轻柔的晚风拂来，睡裙的裙裾轻轻摆动，宛如一只停歇的蝴蝶，姿态优雅。转身回屋时，裙摆不经意扫过隔壁的防盗网，发出细微的 “窸窣” 轻响。这声响，在静谧的夜里，被三楼储物间里的赵强听得清清楚楚。

赵强此刻正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死死盯着夜视仪的绿色镜片，镜片中那抹紫色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的目光。他的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的裂缝里，裂缝中还嵌着去年冬天残留的冰碴，尖锐的冰碴刺痛他的指尖，却似乎无法唤醒他那扭曲的执念。三天前，他在楼道垃圾桶里捡到陈晓妍扔掉的快递盒，如获至宝。上面的地址被他用保鲜膜小心翼翼地裹起来，像是在保护一件绝世珍宝，而后藏在枕头下的饼干盒里。盒底垫着一张照片，那是他趁陈晓妍倒垃圾时偷拍的侧脸。照片中，阳光在她鼻尖投下的阴影，被他用红笔反复圈画，每一道红圈都像是他内心扭曲欲望的烙印。

“3了无数次。

老王缓缓伸出手，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第 42 页，一张陈晓妍家的平面图跃然纸上，每个房间都被细致地标出摄像头的位置，旁边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最佳拍摄时段”。那些红笔字迹，犹如恶魔的爪印，触目惊心，每一笔都揭示着赵强那令人发指的变态心理。老王的目光从平面图上移开，紧紧盯着赵强，声音低沉而威严：“说！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说着，他猛地把一杯浓茶推到赵强面前，动作之大，使得茶水溅出些许在桌面上。茶梗在水中晃晃悠悠，最终竖成一个歪扭的 “人” 字，仿佛是在对赵强的行为发出无声却又强烈的谴责。

赵强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喉咙里拉扯。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几个字：“我…… 我就是好奇。” 声音微弱且颤抖，透着一丝心虚。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证据袋，那些冰冷的设备似乎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好奇？” 老王双眼圆睁，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保温杯被震得跳了跳，杯盖也跟着晃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好奇到在别人家墙上打洞？好奇到在人家车里装摄像头？好奇到把人家的私密视频标价出售？” 老王每说一句，音量就提高一分，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审讯室里轰然炸开，震得赵强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手铐与椅子的金属部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赵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慌乱地在房间里游移，仿佛想找到一个可以躲避的角落。他想起 “猎手论坛” 里那些用比特币结算的交易记录，那些如同毒蛇般的订单，此刻都变成了钉死他的钉子，将他牢牢地钉在罪恶的十字架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审讯椅的扶手上。

老王拿出打印好的论坛截图，用力拍在桌上，用手指指着一个叫 “夏夜私语” 的帖子，眼神如炬地盯着赵强：“这个账号是你的吧？里面的视频，经鉴定就是陈晓妍女士。你还敢说只是‘好奇’？” 说着，老王的手指在截图上用力点了点，仿佛要把这罪证深深地刻在赵强的脑海里。

赵强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他想起 “鹰眼” 曾经信誓旦旦说过的话：“虚拟货币交易查不到源头。” 可现在看来，那些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警察不仅查到了他的交易记录，还顺藤摸瓜找到了 “猎手论坛” 的服务器地址 —— 那个藏在东南亚某国的一个废弃工厂里的罪恶源头。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深渊，四周都是冰冷的墙壁，没有一丝逃脱的希望。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 “鹰眼” 的警告：“泄露秘密的人，下场都很惨。” 但看着老王手里那威严的搜查令，他知道自己再不说，等待他的下场只会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