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血染长街（1/2）

染坊地窖的暗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沉重的撞门声和呵斥便从前院传来。暗道内狭窄潮湿，仅容一人弯腰通行，黑暗中弥漫着泥土和霉菌的窒息气味。汪小野打头，李大牛断后，中间是互相搀扶的伤员，一行人屏息疾行，不敢有丝毫停顿。

暗道并不长，出口隐藏在隔壁荒废巷子一个半塌的灶台下方。当汪小野小心翼翼顶开松动的砖块，确认巷内无人后，才示意众人依次钻出。雨水早已停歇，但天色依旧阴沉如墨，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搜捕声。

“去三号点，快！”汪小野低喝，三号撤离点是城西南角一片错综复杂的贫民区，那里鱼龙混杂，易于藏身。

然而，他们刚冲出巷口，拐过第一个弯，便迎面撞上了一支正在逐户搜查的总舵亲卫小队！

双方俱是一愣！

“在这里！”为首的什长反应极快，厉声尖叫，同时拔刀扑上！

“杀出去！”汪小野眼中血色一闪，知道再无退路，左臂短刃出鞘，率先迎敌！李大牛怒吼一声，如同疯虎般撞入敌群，刀光闪处，血光迸溅！王石头箭壶已空，抽出腰刀护卫在伤员侧翼。

狭路相逢，唯有死战！顿时，寂静的街巷被兵刃碰撞声、怒吼声和惨叫声填满。汪小野凭借系统残余能量的支撑和精妙的格杀术，刀刀见血，但右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包扎，动作不可避免地滞涩起来。李大牛悍勇无比，但身上也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对方人数占优，且援兵的呼喝声正从四面八方迅速逼近！

“不能恋战！向西突！”汪小野格开劈来的一刀，嘶声喊道。必须趁大队合围前撕开缺口！

众人拼死向前冲杀，且战且退。刚冲出这条短巷，前方街口又出现一队黑衣劲装的玄冥教徒，堵住了去路！为首者，正是昨夜交过手的那个小头目，眼神阴鸷。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陷入绝境！

“结圆阵！护住伤员！”汪小野背靠墙壁，急促喘息，目光飞速扫视，寻找一线生机。东侧是高大院墙，南侧是死胡同，北侧……北侧是一条相对宽阔的主街，但无疑是自投罗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街边一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急促传出：“这边！快！”

众人皆是一怔。汪小野循声望去，门缝后是一张布满皱纹、眼带焦急的脸，是附近一家棺材铺的老掌柜，平日里沉默寡言。

“信我！”老掌柜又急催一声，眼神恳切。

没有时间犹豫！汪小野一咬牙：“进！”

众人迅速退入棺材铺内，老掌柜立刻闩死门栓。铺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木材和油漆的味道。外面，追兵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已然逼近。

“从后院走，下到义庄地窖！那里有路通城外乱葬岗！”老掌柜语速极快，指向通往后院的小门，“我只能挡一时！”

“多谢老丈！”汪小野深深看了他一眼，虽不知对方为何相助，但此刻容不得多问。

众人迅速穿过后院，果然看到一口废弃的枯井，井壁有凿出的脚蹬。李大牛率先下去探查，随即发出安全信号。众人依次而下，井下连接着一条狭窄潮湿的地道，正是通往义庄的方向。

就在最后一人消失在井口时，棺材铺前门被轰然撞开！总舵亲卫和玄冥教徒涌入，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铺子和面无表情的老掌柜。

“老东西，人呢？！”赵老三厉声质问。

老掌柜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道：“官爷，小老儿只做死人生意，没见着什么活人。”

“搜！”

一番粗暴的搜查自然一无所获。赵老三脸色铁青，目光阴狠地盯了老掌柜一眼，带人悻悻而去。他们并未将注意力放在那口普通的枯井上。

……

地道内，众人不敢停歇，艰难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弱光亮和腐朽的气息，出口到了——正是之前来过的义庄地下停尸房。

刚钻出地道，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便从停尸房的阴影中响起：

“呵呵呵……汪副舵主，本座恭候多时了。”

玄冥尊者！他竟料到了这一步，在此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