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燕字旗(1/2)

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包裹着意识。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耶律烈狰狞的脸、迸溅的鲜血、崩裂的铁枪、还有体内那股疯狂冲撞、冰寒刺骨的能量乱流……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苦。

汪小野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内衫。

入目是粗糙的木制顶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烟火气。身下是铺着干草的硬板床,身上盖着一件半旧的皮袄。他正躺在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木屋里。

“恩公!你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在耳边响起。

汪小野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小竹红肿着眼睛扑到床边,小梅也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疲惫与担忧。木先生正在一旁捣药,见他醒来,微微颔首。

“这是……哪里?”汪小野声音沙哑干涩,喉咙如同火烧。他尝试动弹,却感到全身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尤其是丹田深处,那团幽蓝气旋虽然暂时平息,却像一座休眠的火山,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寒意。星辉之力几乎消耗殆尽,系统界面依旧黯淡。

“是城西的一处废弃民房,暂时安全。”小梅连忙端来一碗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恩公,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汪小野心中一凛,急忙问道:“城里情况如何?影枭他们呢?棺老怎么样?那支燕军……”

“副舵主,你总算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影枭带着一身风尘和淡淡的血腥气走了进来,他脸色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你放心,我们还活着。棺老情况稳定了些,但依旧昏迷,木先生说需要静养。弟兄们……折了十几个,但主力还在。”

他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那天突然出现的,是云州节度使慕容垂的先锋军,约三千人。他们打着‘援救友邦、共抗辽寇’的旗号,趁耶律烈重伤、辽军群龙无首之际,发动突袭,一举将辽军赶出了北城。现在,幽州城……易主了。”

“慕容垂……”汪小野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云州位于幽州以西,并非大燕直属(如果存在所谓“大燕”的话),这个慕容垂在此刻出现,目的绝不单纯。“他现在人在何处?对我们态度如何?”

“慕容垂本人坐镇原复汉帮总舵,已接管城防。”影枭语气凝重,“他对外宣称是应‘幽州义士’求援而来,暂代城守之职,以安民心。对我们……态度暧昧。他派人送来了伤药和粮食,说是慰问,但同时也‘请’我们暂时在此休养,没有他的允许,不得随意走动。外面……有燕军的岗哨。”

软禁?汪小野心中冷笑。果然,驱狼吞虎,来的未必是羊。

“辽军呢?耶律烈是死是活?”

“耶律烈被亲卫拼死救走,退守北郊三十里外的营寨,收拾残部,并未远遁。慕容垂似乎也没有急于追击的意思,只是牢牢控制了城池。”影枭补充道,“另外,玄冥教的残渣余孽,还有刘香主的几个漏网头目,在城破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提前收到了风声。”

汪小野沉默片刻,理清了思路。慕容垂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占据了幽州。耶律烈败而不溃,虎视眈眈。玄冥教和刘香主的残余势力潜伏暗处,伺机而动。而自己这一方,伤亡惨重,首领重伤,还被变相软禁,形势比城破时似乎好了些,却更加复杂凶险。

“我们的人,现在还有多少?装备如何?”汪小野问出关键。

“能战者,连同轻伤,约六十人。重伤员二十余,都在附近几处民房安置。武器甲胄损失不大,但箭矢、火器几乎耗尽。粮草……只够三日之用。”影枭汇报着残酷的数字。

六十人……面对慕容垂的三千精锐,耶律烈的残军,以及暗处的敌人,这点力量微不足道。

汪小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体的虚弱和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现实的残酷。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至少要有自保和谈判的资本。

他内视己身,情况糟糕透顶。经脉受损严重,星辉之力枯竭,那团“星陨”气旋虽被暂时压制,却像一颗定时炸弹。系统能量槽依旧是可怜的1点,杯水车薪。

“慕容垂送来的药,检查过了吗?”他问木先生。

“检查过了,是上好的金疮药和补气丹,无毒。”木先生答道,“但对副舵主你的伤势……尤其是经脉和那异种能量的侵蚀,效果有限。”

汪小野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慕容垂不会给他真正能快速恢复的东西。

“小梅,”他看向少女,“我昏迷时,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听到、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他指的是系统或者“星陨”能量是否有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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