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星辉破晓（1/2）

黎明前的幽州城，死寂中酝酿着风暴。城西，那处被燕军“软禁”的院落中，汪小野推门而出，身后是周狗儿、影枭以及数十名眼神决绝、刀锋染霜的弟兄。晨曦微光勾勒出他们坚毅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硝烟的味道。

汪小野立于阶前，青衫微动，气息内敛，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自然散发，令周围光线都似乎黯淡了数分。他目光扫过众人，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发。”简单的两个字，斩钉截铁。

队伍如同沉默的利刃，切开稀薄的晨雾，径直走向城中心的总舵方向。沿途，零星的燕军巡逻队见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先是惊愕，随即试图阻拦呵斥，但触及汪小野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有星璇流转的眸子时，皆如遭雷击，浑身冰凉，竟无一人敢真正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穿过长街。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飞速传向总舵。

总舵大门紧闭，门前广场上，早已肃立着数百名盔明甲亮的燕军精锐，刀出鞘，箭上弦，杀气森然。慕容垂一身暗金蟒袍，按剑立于高阶之上，面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身旁，玄诚道长手持拂尘，眉头微蹙，似在感应地气波动；幽泉先生隐在阴影中，气息若有若无。

“汪小野，”慕容垂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使听闻你葬身绝谷，正自痛心，不料你竟安然归来，实乃幽州之幸。然，不先通传，擅闯总舵，甲胄在身，意欲何为？”话语绵里藏针，先扣下一顶“擅闯”的帽子。

汪小野在燕军阵前十丈外站定，身后众人一字排开，虽人数远逊，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慕容垂：“慕容大人，汪某侥幸未死，特来复命。至于甲胄在身……”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城中辽寇未靖，奸细潜伏，汪某身为城西防务统领，披甲执锐，巡防辖地，有何不可？倒是大人麾下儿郎，刀兵相向，莫非将我等着作叛军不成？”

针锋相对！直接将“擅闯”顶了回去，反将一军！

慕容垂眼中寒光一闪，脸上却露出笑容：“汪司马言重了。本使亦是为城池安危计，不得不防。既然归来，正好，如今耶律烈蠢蠢欲动，城防吃紧，汪司马当尽心竭力，辅佐本使，共保幽州才是。”他绝口不提吞并城西之事，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引向“合作”。

“共保幽州，自是分内之事。”汪小野步步紧逼，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汪某离去数日，归来却见城西防务已被大人‘代为接管’，麾下弟兄遭排挤打压，粮草断绝。不知这是何意？莫非大人以为汪某已死，便可肆意吞并我复汉帮基业？”

图穷匕见！直接将矛盾摆上了台面！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燕军士卒都屏住了呼吸，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慕容垂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声音转冷：“汪小野！休得胡言！本使乃朝廷钦封节度使，总揽北疆军务，整饬防区，调度兵员粮秣，乃职责所在！你部新遭重创，本使派人接管防务，是为稳定大局，何来吞并之说？你如此不识大体，是想造反吗？”

“造反？”汪小野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讥诮，“慕容大人扣得好大一顶帽子！汪某只知，复汉帮乃陈舵主所创，旨在抗辽保民。如今舵主尸骨未寒，大人便欲鹊巢鸠占，恕汪某难以从命！这城西防务，还是交还我等自行打理为好。至于粮草军械……大人若真心共保幽州，便请按数拨付，否则，休怪汪某自行筹措了！”

自行筹措？那就是要动手抢了！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放肆！”慕容垂终于动怒，厉喝一声，“汪小野，你真当本使不敢杀你？！”

“杀我？”汪小野踏前一步，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内敛，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星辰寂灭意境的威压轰然爆发！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降临人间的星空！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前排的燕军精锐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腾，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就连慕容垂、玄诚、幽泉三人，也是脸色微变，感受到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

“慕容垂！”汪小野直呼其名，声如寒冰，“你想杀我，不妨试试。看是你这三千铁甲先踏平我身后弟兄，还是我……先摘了你的项上人头！”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隔空向着慕容垂身旁一根碗口粗的旗杆虚虚一划！

没有劲气破空，没有光芒闪耀。

但下一刻，那根坚硬的旗杆，从中段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随风飘散！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世间最锋利的刃划过！

凝气成丝，湮灭物质！ 这是对力量掌控达到极高境界的体现！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