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煞气为凭，（1/2）

幽州城北，旷野之上，黑云压城。耶律烈麾下数万铁骑肃立如林，刀戟寒光映照着灰暗的天空，肃杀之气冲散了部分弥漫的煞气，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中军大旗下，耶律烈端坐于骏马之上，金甲红袍，面容粗犷，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孤零零的幽州城，以及那单骑而出、手持白旗的信使。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死气，让他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动着蹄子。

“慕容垂死了？”耶律烈声如洪钟，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汪小野？就是那个让慕容老儿和玄冥教都栽了跟头的小子？他想和本帅谈什么？”

信使在辽军锋锐的目光下强自镇定，按照影枭所教，高声道：“辽主明鉴！慕容倒行逆施，强炼龙脉，引动九幽煞气反噬，已然伏诛！如今幽州城煞气冲天，生灵涂炭，唯汪司马身负星辰庇佑，可暂抵煞气侵蚀！司马言道，辽主若欲得幽州，而非一片死地，便请阵前一叙，共商应对煞祸之策！若不然，玉石俱焚，辽主纵得空城，亦难立足！”

耶律烈双眼微眯，精光闪烁。他自然能感受到城中那股令人心悸的阴邪之气，更从逃回的玄冥教残兵口中得知了地脉爆炸的恐怖。慕容垂身死，他并不意外，甚至乐见其成。但这煞气……确实是个大麻烦。强攻一座被邪气笼罩的城池，代价太大。而这汪小野，竟能在此等环境下存活，甚至掌控局面？此人绝不简单！

“有点意思。”耶律烈冷笑一声，“本帅便看看，他有何资格与本帅‘共商’！带路！”

片刻之后，两军阵前一片空旷之地。耶律烈仅带十余名亲卫悍将，策马而立。对面，汪小野孤身一人，缓步而来。他依旧一身青衫，脸色苍白，气息内敛，看似虚弱，但每一步踏出，脚下枯萎的草地却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绿意，周身三丈之内，那令人窒息的煞气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一片相对“洁净”的区域。

耶律烈瞳孔微微一缩。这小子，果然有古怪！这股排斥煞气的力量，绝非寻常内力！

“汪小野，见过辽主。”汪小野在十丈外站定，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哼，小子，你倒是好胆色。”耶律烈声音冰冷，“慕容垂死了，幽州已是无主之地，本帅大军压境，你拿什么跟本帅谈？”

汪小野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耶律烈锐利的视线：“辽主此言差矣。幽州非无主，而是有‘煞’为主。慕容垂引动的九幽煞气，已与地脉纠缠，遍布全城。辽主若挥军入城，麾下儿郎能抵挡这蚀骨销魂的煞气几时？即便占据城池，一座无法居住、无法屯兵的死城，于辽主何益？不过是徒耗钱粮，空损兵力罢了。”

他顿了顿，指向身后黑气缭绕的城池：“而汪某不才，机缘巧合，得星辰之力眷顾，可暂御煞气。城中残余军民，皆赖此力苟活。辽主若想要一座能用的幽州，而非废墟，或许……我们有的谈。”

耶律烈眼神闪烁，汪小野的话正中他顾虑。他沉声道：“你能御煞气？空口无凭！如何证明？”

汪小野嘴角微勾，心念一动，体内星核缓缓旋转，与脚下大地龙魂残存的意念产生微弱共鸣。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精纯的星辉混合着温和的龙脉地气缓缓凝聚，化作一颗鸽卵大小、流光溢彩的光球。光球出现的刹那，周围弥漫的煞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轻响，迅速消融退散！

更令人惊异的是，光球周围的光线都似乎发生了扭曲，隐隐有龙吟星辉之象！

“此乃星辰本源与地脉龙气相融之力，可净化邪煞，滋养生机。”汪小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辽主可遣一死士近前，一试便知。”

耶律烈身后一名亲卫冷哼一声，跃马而出，挥刀直劈光球！刀锋触及光球的瞬间，并未发生爆炸，反而那亲卫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暖流顺刀身传入体内，连日征战积累的暗伤和疲惫竟减轻了几分，连吸入煞气带来的不适感也消散不少！他惊骇地收刀后退，看向汪小野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耶律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震撼无比！这力量，闻所未闻！难道此子真是什么星宿下凡？若他真能控制煞气，那幽州的价值就完全不同了！

“就算你能御煞，本帅大军数万，踏平你这残兵败将，易如反掌！届时搜出你御煞之法，岂不更省事？”耶律烈语带威胁，试探汪小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