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煞气为凭（1/2）

龙魂共生的蜕变，如同在汪小野体内点燃了一座沉寂的火山。星核为芯，地脉为薪，磅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带来一种近乎执掌天地的错觉。他站在小院中，微微抬手，空气中弥漫的阴寒煞气便如退潮般向四周散开，脚下干裂的土地竟渗出丝丝湿润的凉意，几株紧贴墙根的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绿意。

这不是幻觉，而是他初步调和星辉与地脉之力后，对周遭环境产生的细微影响。然而，这股力量浩瀚却也沉重，每一次引动，都伴随着神魂的剧烈消耗和对大地脉络的深切感知。他清晰“看”到，幽州地脉如同一位病入膏肓的巨人，九幽煞气是深入骨髓的剧毒，而他的力量，不过是暂时刺激其焕发的一丝回光返照。

“副舵主！”影枭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门口，独眼中有难以抑制的惊骇与激动，“您……您成功了？”

汪小野缓缓收敛外溢的气息，眸中暗金光泽内敛，恢复平静：“初步契合，尚不能持久。外面情况如何？”

“辽军依旧按兵不动，游骑监视更严。但……”影枭语气凝重，“半个时辰前，一骑自辽营而出，手持节杖，自称耶律烈使者，要求入城觐见……说是要商谈‘履约细则’。”

“哦？来得真快。”汪小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耶律烈这头老狼，嗅觉果然灵敏，地脉惊雷的异常刚过，他就迫不及待来试探虚实了。“来的什么人？”

“并非辽将，而是一个黑袍老者，气息阴冷，自称……玄冥教执事，乌涂。”影枭眼中闪过杀意。

玄冥教！汪小野目光一寒。耶律烈竟派玄冥教的人来做使者？是示威？是挑衅？还是想借玄冥教之手，进一步探查煞气根源和自己的底细？

“人在何处？”

“周狗儿将其拦在防线外临时搭建的草棚，按您的吩咐，未让其踏入城西一步。”

“带他过来。”汪小野淡淡道，“就在这院中一见。”

“副舵主，恐有诈……”影枭担忧道。玄冥教诡计多端，副舵主刚刚突破，状态未稳。

“无妨。”汪小野摆手，“正好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去准备一下，让狗儿和大牛带人暗中封锁四周，听我号令。”

“是！”影枭领命而去。

片刻后，一名身着繁复黑袍、面容干瘦如同骷髅的老者，在两名“隐星”好手的“护送”下，走入小院。他手持一根缠绕着黑蛇的骨杖，眼窝深陷，瞳孔泛着诡异的绿光，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死气，正是玄冥教执事乌涂。

乌涂一进院子，绿油油的眼睛便死死盯住了汪小野，仿佛毒蛇盯上了猎物，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桀桀桀……这位便是近日声名鹊起的汪司马吧？果然英雄出少年，竟能在这九幽煞地活得如此滋润，佩服，佩服。”

他话语带着刺骨的阴冷和毫不掩饰的探究之意，手中骨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汪小野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周身气息与脚下大地浑然一体，看似寻常，却让乌涂有一种面对深潭巨渊的错觉。“乌涂执事？耶律烈派你来，有何指教？”

乌涂收起假笑，语气转冷：“指教不敢当。辽主派老夫来，是提醒汪司马，三月之期已过近半月，城中煞气未见消退，反而地动山摇，恐生变故。辽主想知道，汪司马的‘净煞’之法，何时能见真章？若力有不逮，不如早些交出法门，由我玄冥教专业人士接手，以免贻误时机，祸及全城！”

图穷匕见！耶律烈果然等不及了，还想借玄冥教之手夺取净煞之法！

汪小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净煞之法，关乎地脉根本，岂是儿戏？些许地动，正是煞气被引动、即将化解的征兆。乌涂执事身为玄冥教高人，当知‘欲净其流，先清其源’的道理。慕容垂引煞的源头未彻底拔除，躁进只会适得其反。”

他说话间，暗中催动一丝地脉之力。顿时，院中地面微不可察地一震，空气中散逸的煞气如同受到无形斥力，向四周退散数尺，连乌涂周身那阴寒的死气都波动了一下。

乌涂脸色微变，眼中绿光大盛，骨杖顿地，一股更阴邪的力量涌出，试图抗衡那股排斥力，同时厉声道：“巧舌如簧！老夫看你分明是虚张声势！什么星辰庇佑，地脉认可？不过是窃取了我圣教秘法，在此装神弄鬼！识相的，交出净煞秘术和那星核宝物，老夫或可在辽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留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