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竹影血刃（1/2）

夜色如墨，寒风卷过城西荒废的官道，两旁干枯的芦苇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汪小野如同一道鬼影，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疾驰，他的目标是西边三十里外的“流民坡”，根据情报，耶律烈的“打草谷”行动很可能最先波及那里。

他必须在辽兵动手前，尽可能警示或疏散百姓。陈舵主已派人分头通知其他可能的目标，而汪小野，凭借其出色的机动性和侦察能力，主动请缨前往最远的流民坡。

就在他即将接近一片稀疏的竹林时，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和嚣张的狞骂声顺着风传来。汪小野眼神一凛，瞬间放缓脚步，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竹林边缘。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只见竹林中的空地上，五六个穿着辽兵皮甲、却流里流气的汉子（显然是依附辽军的杂兵或地痞），正围着一对瑟瑟发抖的少女。少女们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打满补丁但洗得干净的粗布衣裙，容貌竟有八九分相似，是一对双胞胎。她们脸色苍白，泪痕未干，互相紧紧依偎着，眼中充满了绝望。

一个领头模样的疤脸辽兵，正淫笑着伸手去摸其中一个少女的脸蛋：“小娘子，别怕嘛，跟爷回营快活快活，总比在这荒山野岭饿死强……”

“大哥，这俩丫头片子长得真水灵，这次咱们可捞着了！”旁边一个喽啰搓着手附和。

汪小野的目光瞬间冰冷如刀。他认出这些杂兵并非耶律烈的精锐，更像是地方守备的败类，趁火打劫。但无论是什么货色，这种行为都触犯了他的底线。

“喂，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两个小姑娘，你们辽狗的脸皮是牛皮做的吗？这么厚！”

清朗而带着浓浓嘲讽的声音突兀地在竹林间响起，打破了紧张的寂静。

所有辽兵都是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猎户装、脸上沾着些许泥污的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根粗壮的翠竹上，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鄙夷。

正是汪小野。他没有选择偷袭，而是直接现身，一方面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让那对姐妹有机会脱离包围圈，另一方面……他纯粹是觉得这帮杂鱼，不值得他浪费偷袭的战术。

“哪来的小杂种，敢管爷的闲事？活腻了！”疤脸辽兵恼羞成怒，拔出腰间的弯刀。其他几个喽啰也纷纷抽出兵器，呈扇形向汪小野逼来。

那对双胞胎姐妹惊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绝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汪小野站直身体，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气死人的笑容：“你爷爷我路过，看你们不顺眼，就想管管。怎么，不服？”

“找死！”疤脸辽兵怒吼一声，率先挥刀扑来，刀风凌厉，直劈汪小野面门。他显然练过几天，架势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