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哨卡，“一日游”（1/2）

次日黄昏，汪小野化身成一个背着破柴筐、满脸愁苦的卖炭郎，出现在了城西辽军大营外围。他脸上抹的煤灰比昨天还厚，走路一瘸一拐，完美演绎了一个为生计奔波、受尽苦难的底层少年。内心os：「这造型，拿个奥斯卡最佳民工奖不过分吧？就是这炭灰有点呛嗓子……」

辽军大营依山而建，戒备森严。新设的哨卡扼守在通往大营主干道的咽喉位置，由粗大的圆木搭建而成，上面有了望台，下面设路障，约有十余名辽兵把守，果然都是些眼神彪悍、装备精良的士卒，与之前遇到的巡城兵油子气质截然不同。

汪小野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借着地形和渐浓的暮色，远远地趴在一处灌木丛后，如同潜伏的猎豹，开始了耐心观察。他眼神锐利，大脑飞速运转，如同精密仪器般记录着一切：

「哨卡结构，木质，高约两丈，了望台一人，配备号角……路障可移动，需要至少两人操作……明哨四人，分站两侧，警惕性很高，交换岗位时有简单口令……暗哨两个，一个在左侧百米外的大树杈上，伪装的还行，但枪尖反光出卖了他；另一个在右侧土坡反斜面，只露半个头盔，老阴比一个……」

「巡逻队间隔，大约一刻钟一队，每队五人，路线固定……营门开关频率，半个时辰内有三次运输车队进出，看来营内物资调动频繁……等等，那辆刚进去的马车，车轮印很深，但帆布盖着的轮廓不像粮草，倒像是……箭矢箱和攻城器械部件？」

汪小野心中一凛，意识到这可能不只是简单的哨卡，而是某个重要行动的前沿支点。他需要更近一点，获取更确切的信息。

机会很快来了。一队巡逻辽兵骂骂咧咧地走过，其中一个家伙大概是内急，脱离队伍跑到汪小野藏身处不远的一棵树后放水。好巧不巧，这货的腰牌在解腰带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而他浑然未觉，方便完就提着裤子匆匆去追队伍了。

汪小野眼睛一亮：「哎哟，还有意外收获？辽军这后勤保障不行啊，连裤腰带都系不紧。」 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匍匐过去，捡起腰牌塞进怀里。内心：「这算不算战利品？回头能跟陈舵主换点烧饼不？」

借着这个插曲造成的短暂空当和逐渐深沉的天色，汪小野利用灌木和地形阴影，以惊人的速度和隐蔽性，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距离哨卡仅有几十米的一处洼地。这里能清晰地听到哨兵们的交谈声。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从辽兵们零碎的闲聊和抱怨中捕捉关键词语：

“……真他娘的倒霉，被派来这鬼地方喝风……”

“……知足吧，总比过两天跟耶律将军去‘打草谷’强……”

“……嘘！小声点！那是军事机密！”

“……怕啥，这荒郊野岭的……听说这次规模不小，要彻底扫平西边那几个不听话的寨子……”

“……好像是三天后拂晓动手，到时候有的忙了……”

“打草谷”！三天后拂晓！西边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