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铁匠、火药与未来的獠牙（2/2）

赵老栓：（忍不住插话） 头儿，那护心镜可是好钢，熔了能打不少箭头呢！

汪小野：（笑了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块边角料，换一个能让我们自己打出好钢的匠人，这买卖，划算。

（夜幕降临，幽州城西市口一家昏暗破旧的小铁匠铺内，炉火已熄，只有角落里一点油灯如豆。一个头发花白、肌肉精壮的老者正就着一小碟咸菜喝闷酒，正是蒲大锤。门被推开，汪小野和周狗儿提着酒坛走进来。）

蒲大锤：（头也不抬，醉醺醺地） 打烊了！要打锄头明天再来！

周狗儿： 蒲老，是我们。

蒲大锤：（眯着眼打量一下，认出周狗儿，又看看汪小野，冷哼一声） 又是你？怎么，那家大户还要打什么稀奇古怪的农具？（语带嘲讽）

汪小野：（不以为意，将酒坛放在桌上，发出沉闷声响） 蒲师傅，听说您好酒，特地带了两坛“烧刀子”，陪您喝两杯。（又拿出那块乌黑发亮的钢材边角料，轻轻放在桌上）顺便，请教点东西。

（蒲大锤的目光扫过酒坛，没什么反应，但看到那块钢材时，眼神瞬间直了，一把抓过来，凑到灯下仔细摩挲查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蒲大锤：（声音颤抖） 这……这是上好的镔铁！百炼钢！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这成色，这纹理……辽人将官护心镜的料子！暴殄天物啊！就这么切下来了？！

汪小野：（平静地） 战场缴获。我们缺个能让这好东西不再被埋没的匠人。

（蒲大锤猛地抬头，醉意醒了大半，死死盯着汪小野，又看看周狗儿，眼神锐利如刀。）

蒲大锤：（压低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辽狗？还是……复汉帮？

汪小野：（迎着他的目光） 杀辽狗的人。想给兄弟们打几把能砍透辽狗铁甲的刀，想给这燕云之地，打出一片朗朗乾坤的人。

（沉默。只有油灯噼啪作响。蒲大锤看着汪小野年轻却坚毅的脸庞，又低头摩挲着那块冰冷的钢材，良久，他抓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蒲大锤：（哈出一口酒气，眼神复杂） 小子，口气不小。这世道，拳头硬不如刀硬，刀硬不如命硬。你跟辽狗斗，有几条命？

汪小野：（也拿起另一坛酒，同样灌了一口） 命只有一条。但有些事，一条命也得去做。就像您，明明可以随波逐流，却非要坚持钢火对错，丢了饭碗。图什么？

（蒲大锤愣住了，看着汪小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苍凉却带着一丝痛快。）

蒲大锤： 好！好个一条命也得做！老子打了一辈子铁，就没打过一把顺心的刀！不是偷工减料，就是外行指手画脚！你们……真肯让我按我的法子打铁？有好炭，有好料？

汪小野： 最好的炭，最好的料，只要您能打出来。工钱不敢说丰厚，但能让您和家小（看了一眼里屋）吃饱穿暖，安心打铁。

蒲大锤：（将坛中残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坛） 老子这身骨头，埋没在这破铺子里也是烂掉！跟你们干了！什么时候走？

汪小野：（伸出手） 现在。

（两只手，一只有力粗糙布满老茧，一只年轻却沉稳坚定，紧紧握在一起。角落里，周狗儿咧开了嘴。幽深的夜色中，野火营，终于拥有了打造獠牙的第一把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