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图穷匕见，（1/2）

总舵特使司徒弘的别院大堂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烛火通明，映照着分列两侧的幽州分舵各堂口主事们或惊疑、或惶恐、或阴沉的脸。陈舵主坐在左首，面色沉静，但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汪小野立在陈舵主侧后方，目光低垂，看似恭顺，实则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司徒弘端坐主位，玄色袍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癯冷峻。他并未急于开口，只是用指尖缓缓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如冰冷的探针，扫过堂下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汪小野身上。

“今日召集诸位，”司徒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大堂内所有细微的声响，“是为肃清帮规，明正典刑。”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有人罔顾总舵号令，阳奉阴违，私蓄武力，勾结外寇，意图不轨！”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汪小野和他身后的几位野火营骨干。李大牛怒目圆睁，几乎要按捺不住，被身旁的王石头死死按住。

汪小野心头剧震，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抬眸，迎向司徒弘锐利如刀的目光：“特使此言，晚辈不解。野火营自组建以来，每战必先，杀辽狗，清内奸，所作所为，天地可鉴，何来‘私蓄武力，勾结外寇’之说？”

司徒弘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重重拍在案上：“不解？那本特使便让你明白！你暗中联络辽商，交易禁运物资，可是事实？你擅闯黑风岭，与来历不明之人密会，可是事实？你私藏火药匠人，研制违禁杀器，匿而不报，可是事实？！”他每问一句，声音便拔高一分，气势逼人，“更有甚者，你纵容手下，暗中监视总舵特使行踪，意欲何为？！”

这一连串指控，如同惊雷炸响，将汪小野推到了风口浪尖！交易辽商、擅闯黑风岭、私制火器、监视特使……任何一条，在帮规中都是重罪！

陈舵主猛地站起身，沉声道：“特使！此事恐有误会！汪副舵主所为，皆是为抗辽大业，且事事曾向老夫禀报……”

“陈舵主！”司徒弘打断他，目光冰冷，“你身为一舵之主，纵容属下肆意妄为，是否也难辞其咎？！”

陈舵主脸色一白，僵在原地。

汪小野心中雪亮，司徒弘这是要借题发挥，一举铲除他和陈舵主这两个可能碍事的人！他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朗声道：“特使明鉴！交易辽商，是为获取急需药材救治伤员；闯黑风岭，是为追查玄冥教与叛徒勾结线索；研制火器，是为对抗辽狗铁骑，此事墨渊先生可作证！至于监视特使……”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斩钉截铁，“纯属子虚乌有！野火营上下，对总舵忠心耿耿，天地可表！特使若不信，可当场对质，若有半句虚言，汪小野愿受三刀六洞之刑！”

他这番辩解，有理有据，更以自身性命作保，气势丝毫不弱。

司徒弘眼中寒光闪烁，似乎没料到汪小野如此强硬。他冷哼一声：“巧舌如簧！证据确凿，岂容你狡辩！来人！”

堂外立刻涌入数名手持钢刀、气息彪悍的总舵亲卫，将汪小野等人围在中央！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特使！”陈舵主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如此行事，恐寒了帮中弟兄之心！汪副舵主之功，众人有目共睹！岂能因莫须有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