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握刀（2/2）

王石头冷静颔首：“我会让他们变成真正的幽灵。”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冷酷、高效。没有商讨，只有执行。众人看着汪小野，感觉他仿佛脱胎换骨。以往的沉稳智谋仍在，但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还有，”汪小野最后补充，语气冰寒，“内部清查。野火营初创，人员混杂。蒲叔，周狗儿，你们秘密进行。凡有动摇不定、与外界有不清不楚牵连的，一律清除。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凛，但无人反对。血的教训告诉他们，仁慈和犹豫，只会换来更多兄弟的死亡。

就在这时，岔洞外负责警戒的弟兄压低声音传来讯号：“副舵主，小梅姑娘回来了，还带了个人！”

众人立刻戒备。片刻后，小梅引着一名身穿粗布麻衣、头戴斗笠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目光却异常清澈的脸，正是棺材铺的那位老掌柜。

“汪副舵主，”老掌柜拱手，语气不卑不亢，“老朽‘隐星’幽州执事，代号‘老棺’。特来回应阁下之问。”

汪小野直视着他：“你们的诚意？”

老棺从怀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羊皮纸，递上：“此乃玄冥教在城内三处秘密联络点的准确位置，以及刘香主心腹近日频繁接触的几名辽商名单。此外，”他顿了顿，“我‘隐星’可提供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将阁下手中的‘证据’，直呈总舵陈山河长老之手。陈长老，与刘香主素来不睦。”

汪小野接过羊皮纸，快速扫过，上面情报之详尽，远超他的预期。他心中微震，这“隐星”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觑。

“条件？”他问得直接。

“合作抗辽，情报共享。”老棺言简意赅，“必要时，协同行动。此外，墨渊先生之事，我‘隐星’深表遗憾，若阁下需要，我们可协助营救……”

“墨老已殉道。”汪小野打断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他的仇，我会亲手报。合作，我接受。但野火营，独立行动，不受节制。”

老棺深深看了汪小野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读出更多。最终，他点了点头：“可。希望阁下，真能握紧手中的刀，斩出一条生路。”

送走老棺，岔洞内再次安静下来。汪小野将羊皮纸递给周狗儿：“核实情报，制定行动计划。”

他重新坐回墙角，闭上眼。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但脑海中，一张以血与火绘制的棋盘已清晰浮现。棋子已就位，刀已出鞘。

这一次，执刀的人，是他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