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磨刀与暗影（1/2）

皮货栈的后院被平整出一大片空地，成了野火营专属的训练场。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队员们已按小队站成五个方阵，虽然衣着依旧杂乱，但精神面貌已与流民坡时不可同日而语。每个人手中都握着缴获的辽制弯刀或长矛，身上或多或少套着修补过的皮甲。

汪小野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脸。他没有立刻开始训练，而是沉默地踱步，让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直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场内鸦雀无声。

“以前那叫打架，现在，我教你们什么叫杀人。”汪小野开口，声音冷硬，穿透晨雾，“刀拿稳了！手腕、手肘、肩膀，三点一线！发力从脚底起，经腰腹，贯手臂！不是让你甩胳膊！李大牛，出列！”

李大牛瓮声应道，上前一步。

“向我劈砍，用全力。”汪小野命令道。

李大牛一愣，随即低吼一声，挥刀猛劈过来，势大力沉。汪小野不闪不避，直到刀锋临近，才侧身、进步、左手闪电般扣住李大牛持刀的手腕向下一压，右肘顺势顶在他腋下软肋。李大牛闷哼一声，力道瞬间泄去，弯刀差点脱手。

“看到没有？”汪小野松开手，对全体队员道，“蛮力有用，但巧劲能要命！战场上，活下来的不一定是力气最大的，而是最会用劲和最快找到敌人弱点的！从今天起，格斗训练加入关节技和擒拿，专挑咽喉、腋下、裆部这些地方下手！”

他接着讲解步伐配合、呼吸节奏、以及最简单的两人配合战术。不再是野路子的胡乱拼杀，而是系统化的杀人技巧。队员们听得目瞪口呆，继而眼神火热，他们第一次意识到，杀人，原来是一门可以学习的“手艺”。

整个上午，训练场都回荡着汪小野的呵斥、队员们的呼喝以及兵器碰撞的声音。训练量极大，但没人叫苦，每个人都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保命杀敌的真本事。

小竹带着几个妇女负责烧水、运送简单的干粮。她看着场上那个挥汗如雨、严厉到不近人情的背影，眼神复杂，既有心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她悄悄将晾得温度刚好的水碗放在他习惯休息的石头旁，不多言，又默默退开。

而小梅，则迎来了她的“第一次”。周狗儿带着她和另一个机灵的少年柱子，扮成捡柴火的穷孩子，混进了西市口最热闹的茶摊附近。

“喏，看见没，那个穿蓝绸衫、摇扇子的，就是孙先生的心腹管家，常在这跟人碰头。”周狗儿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柱子，你假装玩石子，靠近点听他们说什么。小梅，你眼神好，记下跟管家接触的所有人的样貌特征，特别是身上有没有特别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