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2/2)

病历本滑落的照片背面,程墨白看到钢笔写的诗句:\江草江花岂终极,五陵裘马自轻肥。\字迹与叶知秋三年前在北平西山写的绝命诗如出一辙。

正面则是日军在燕子矶江滩的活体实验:三十余具赤裸尸体被铁链捆成\大和\字样,穿防化服的笠原正在给最末端的孕妇注射绿色液体。

\昨天收治的牧师说...\威尔逊突然扯开伤员头皮,露出头盖骨上的钻孔,\日本人在汤山用活人做脑压实验...\骨孔边缘的灼烧痕迹显示,这是用烧红的九四式甲号军刀生生烫穿的。

楼板突然传来整齐的木屐声,老医生掀翻手术台,露出刻着共济会标志的地窖暗门:\每个编号对应保险柜...\他沾血的手指在程墨白掌心画出化学式,\记住!二巯基丙醇可解砷化合物...\

军刀劈开隔帘的刹那,威尔逊将乙醚瓶砸向煤油灯,火光照亮他脖颈处的刺青,\览桌上,用《四库全书》垫高手术台,沾满墨汁的毛笔在隆起的腹部标注切割线,戴金丝眼镜的军医哼着能剧小调,手中的助产钳正夹着胎儿颅骨。

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一排排手无寸铁的平民在被日军用机枪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