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苗刘兵变(1)(1/2)
就在临安城上下严阵以待,四处搜寻苗傅、刘正彦踪迹之时,临安城南郊的一处废弃营寨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座营寨曾是北宋时期驻军之地,靖康之变后便被废弃,营墙残破,杂草丛生,却也正因如此,才成了绝佳的藏身之所。营寨中央的大帐内,烛火通明,苗傅与刘正彦相对而坐,两人皆是一身戎装,神色冷峻。
苗傅眼神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把腰间的匕首,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王渊这匹夫,倒是警觉!若不是我早留了后手,让麾下兄弟盯着浙西大营的动静,恐怕此刻咱们都已成了他的阶下囚!”他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后怕。
刘正彦坐在一旁,“苗兄,依我看,咱们也不必再隐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碗微微晃动,“如今临安城内已是风声鹤唳,赵构那小儿定然以为咱们不敢轻易动手,不如趁此机会,提前发动兵变,打他个措手不及!”
苗傅抬眼看向刘正彦,眉头微挑:“提前动手?何时动手为宜?”
“三月二十六日!”刘正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苗兄可别忘了,那日是神宗皇帝的忌日,百官要前往景灵宫行香祭祀。祭祀结束后,赵构还要在朝堂之上宣制,任命刘光世为检校太尉、殿前都指挥使。到时候,文武百官齐聚朝堂,皇城守卫定然有所松懈,咱们正好趁机发动兵变,直捣皇宫,生擒赵构!”
苗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放下手中的匕首,缓缓点头:“三月二十六日……好!好一个忌日宣制之日!”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营寨外茫茫的原野,沉声道,“那日百官齐聚,临安城内必定人心浮动,咱们麾下精锐,只需先杀王渊和宦官,捉拿百官;随后直扑皇城,控制赵构与后宫嫔妃。那群达官贵人向来胆小怕事,见咱们兵临城下,定然不敢反抗,说不定还会倒戈相向!”
“苗兄果然英明!”刘正彦连忙起身,拱手道,“刘某这就去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做好准备,打磨兵刃,喂饱马匹,只待三月二十六日,便一举拿下临安城!”
苗傅转头看向刘正彦,语气凝重:“此事关乎成败,万万不可大意!务必严令麾下将士,不得走漏半点风声,若有谁敢泄露消息,定斩不赦!另外,派人密切监视临安城内的动静,尤其是王渊与禁军的动向,一有消息,即刻禀报!”
“明白!”刘正彦重重点头,转身大步走出大帐,帐外顿时传来他浑厚的传令声。
苗傅独自一人站在帐外,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却丝毫吹不散他眼中的野心。他望着临安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构小儿,你偏安一隅,宠信奸佞,残害忠良,这大宋的江山,早就该易主了!三月二十六日,便是你的死期!”
营寨内,将士们得知即将发动兵变,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们大多是苗傅、刘正彦的旧部,跟随二人多年,对朝廷早已心怀不满,如今有机会一搏,自然是斗志昂扬。铁匠们在营寨的角落里,叮叮当当地打磨着兵刃,火星四溅;马夫们悉心照料着马匹,为马配上最好的鞍具与草料;将领们则聚在一起,商议着兵变的具体部署,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必胜的信念。
与此同时,临安城内,表面上的恐慌已渐渐平息,百姓们虽仍心有余悸,但在禁军的巡逻安抚下,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街巷之上,行人往来,店铺开门营业,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谨慎,交谈之间,也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多了几分对时局的忧虑。
景灵宫内外,工匠们正在加紧修缮,为三月二十六日的祭祀大典做着准备。红墙黄瓦之下,宫人宦官们忙忙碌碌,擦拭着殿内的神像与供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灰味。负责祭祀事宜的官员们,一次次地检查着祭祀的流程与祭品,生怕出现半点差错。
皇城之内,赵构也在为祭祀大典与刘光世的宣制之事忙碌着。他召来礼部官员,详细询问祭祀的各项礼仪;又与朱胜非、王渊等人商议,如何在祭祀期间加强守卫,防止苗傅、刘正彦趁机作乱。“王爱卿,祭祀当日,景灵宫与皇城的守卫,务必再加倍部署!”赵构沉声道,“朕总觉得,苗傅、刘正彦不会就此罢休,定会趁机发难!”
“官家放心!”王渊拱手道,“臣已下令,祭祀当日,景灵宫周围部署两千禁军,皇城内外再加派三千兵力,层层设防,定能保官家与百官安全!一旦发现逆贼踪迹,臣即刻率军围剿,绝不姑息!”
赵构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望着殿外明媚的阳光,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能平安度过三月二十六日,早日平定苗傅、刘正彦的叛乱,还大宋一个安宁。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苗傅、刘正彦的精锐,已在城南郊的废弃营寨内整装待发,只待三月二十六日那一天,便要挥师入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临安城的百姓们,还在为生计奔波,文武百官们,还在为祭祀大典忙碌,他们都未曾察觉,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在这座繁华的都城之上。
三月二十六日,天未破晓,临安城还浸在残冬的寒雾里。景灵宫的铜钟初鸣,悠远的声响穿透晨霭,掠过积雪未消的街巷,惊醒了沉睡的都城。皇城根下,禁军的甲叶摩擦声、马蹄踏雪声隐约可闻,百官的车驾陆续从四方赶来,灯笼的光晕在雾中晕开,如点点鬼火,映照着石板路上未化的薄冰,滑溜溜的泛着冷光。
王渊身着紫袍金带,外罩一层玄色披风,披风下摆还沾着昨夜巡查城防的霜雪。他刚从景灵宫祭祀礼毕,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目光如炬,腰间佩刀的鲨鱼皮鞘在晨光中泛着暗光。“传令下去,景灵宫周边守军照旧戒备,午后官家宣制,殿前司的弟兄们万不可懈怠。”他勒住马缰,对身旁的亲卫吩咐道,声音因彻夜未眠而略带沙哑。
亲卫躬身领命,正要转身,王渊却又抬手叫住他:“再派两队斥候,打探城南郊废弃营寨的动静,苗刘二贼一日不除,……朝廷一日不得安枕。”话虽说完,心中却依旧沉甸甸的——昨夜斥候回报,那处营寨似有异动,却又查不到确切踪迹,如同一根毒刺扎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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