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风波平息(1/2)

萧景渊放下笔,手有点酸。他揉了揉眼睛,灯闪了一下,火光晃了晃。桌上放着三份奏折,边军的那份被他翻得边都毛了。日程本还开着,上面全是红圈和字。

他没动,盯着自己写的一句话:“有没有巡逻记录?多久一次?”看了很久,突然说:“以前我觉得,只要我不惹事,日子就能过下去。现在才知道,你不惹事,事也会来找你。”

沈知意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旧册子。她听见声音,转过身。看到萧景渊低着头,肩膀塌下来,像背着很重的东西。她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你在怕什么?”她问。

萧景渊没抬头。“我在怕明天。怕我今天还能看这些折子,明天就不想看了。怕我又变成以前那样,觉得什么都不重要。”

秦凤瑶靠在门边,双手抱胸。这时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矮凳上,靠近桌子。“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管事?”

“我觉得我不行。”萧景渊说,“母后为了让我坐稳位置,累病了。我看她那样,心里难受。我想,要是能躲过去,就不争了。吃好点,玩一玩,混到登基就行。”

“可你现在不这么想了?”沈知意轻声问。

“不是不想了。”萧景渊摇头,“是躲不了了。科举的事,弹劾的事,他们不会停。就算这次过了,下次还会来。我不做事,你们就得一直替我挡。我不想再让你们这样。”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知意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纸发黄了,边角卷了,像是经常打开又收起来。“这是我刚进东宫时写的。”她说,“叫《东宫安守策》。那时候我想的是,怎么让你平安活着,不出事,不被陷害,能等到继位就行。”

萧景渊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后来我发现,光‘守’不行。”沈知意说,“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辈子。你要是站不起来,别人永远觉得你能被推倒。我们护得了你一次两次,护不了十年二十年。”

秦凤瑶接话说:“我爹常说,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多厉害,是自己人先乱了。主将要是不动,士兵就不敢往前冲。可主将只要还在,哪怕受伤,士兵也有希望。”

她看着萧景渊。“你现在就是主将。你不一定要多强,但你得在。”

萧景渊苦笑一下。“可我连剑都拿不稳。”

“你不需要拿剑。”沈知意说,“你需要的是问问题。是你看到战报,能想到巡逻有没有漏洞。是你听到西街面价涨了,能明白户部税收怎么影响百姓。这才是开始。”

萧景渊抬起头,看她。

“你还记得你今天画的那条红线吗?”沈知意问,“就在北境那个屯兵点。你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你怀疑了。你愿意查。这就够了。”

秦凤瑶点头。“我们不怕你不懂。怕的是你不想懂。只要你肯问,我们就肯答。你问一句,我们就陪你走一步。”

萧景渊沉默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日程本的封面,手指划过“守成可期”四个字。然后他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蘸了墨。

沈知意和秦凤瑶都没出声。

他在空白页上写下八个字:守成可期,始于足下。

写完,他放下笔,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我现在学得慢。”他说,“我也知道以后还会累,会烦,会想放弃。但我不能再装睡了。你们帮我撑到现在,接下来,我想试试自己走。”

沈知意轻轻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秦凤瑶也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要是哪天真不想动了,我就把你拖去校场。大冬天也得去。冻醒了也好。”

萧景渊笑了,笑得很轻。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过了。天还没亮,风也停了。书房的灯还亮着,油快没了,火光比刚才暗了些,但没灭。

沈知意收回手,把那张旧纸叠好,放进袖子里。“以后不会再有‘只求平安’的计划了。”她说,“我们要做的,是让你真正站住。”

秦凤瑶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边军战报。“明天戌时,边境消息照常送来。”她说,“你要是没看完,我就念给你听。”

萧景渊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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