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宫宴暗箭(2/2)

沈知意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抚过茶盏边缘,嘴角微微扬起,几乎看不见。

萧景渊终于吃完一只蟹螯,舔了舔手指,慢悠悠地说:“这酒洒得好。”

“我又不是故意的。”秦凤瑶坐回来,给自己倒了杯新酒,“就是手滑。”

“嗯。”沈知意点头,“滑得刚刚好。”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眼里都在笑。

片刻后,音乐又响起来,舞姬入场,气氛慢慢热闹了些。

萧景琰那边换了新的诗笺,但他再也没提吟诗的事,只低头喝酒,脸色阴沉。

萧景渊却像完全忘了刚才那回事,又夹起一块蟹膏放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热的好吃。”

沈知意递给他一块湿帕子:“你吃归吃,别把手指头塞鼻孔里。”

“那是你没见过我小时候。”他笑,“我五岁那年偷吃桂花糕,满脸都是,母后追着打都没打着。”

秦凤瑶嗤笑:“难怪你现在还藏辣鸭脖。”

“那不一样。”萧景渊认真道,“辣的提神,甜的安魂。人生两大宝贝,缺一个都不行。”

沈知意摇头,还是帮他撤下空碟,换了个装着蜜藕的小碗。

远处,萧景琰忽然举起酒杯,遥遥朝这边示意。

萧景渊看见了,也举起杯子,咧嘴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隔空碰杯,一个笑得天真,一个笑得冷。

秦凤瑶冷笑:“他还真敢敬酒?”

“敬的是场面。”沈知意轻声说,“也是试探。”

“那就陪他喝。”萧景渊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随手把杯子倒扣在桌上,“不过我酒量差,三杯就倒,让他悠着点。”

话音刚落,司仪官宣布行酒令开始。

第一个抽签的是礼部尚书,他念出题目:“以‘月’为题,七言绝句,押‘东’韵。”

萧景渊一听就蔫了:“又要作诗?我不玩。”

“你不玩也得玩。”秦凤瑶把签筒推到他面前,“你是太子,轮得到你说不?”

沈知意不动声色地塞了张小纸条到他手里,低声说:“念这个。”

萧景渊摊开一看,上面写着四句:

“月儿弯弯挂夜空,

东宫门前吃蟹中。

忽闻酒令催人急,

原来今晚不放工。”

他愣住:“这算诗吗?”

“通俗易懂。”沈知意微笑,“而且真实。”

秦凤瑶憋着笑:“你只要大声念出来,保证全场笑疯,没人敢说你不会作诗。”

萧景渊盯着那张纸,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抓过签筒,摇出一支竹签。

他站起来,清清嗓子。

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着手中的纸条,一字一句地念:

“月儿弯弯挂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