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亲疑惑,悄然观察(1/2)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合院屋檐下的冰凌开始融化,滴答滴答地敲打着地面,预示着严冬即将过去,但春寒依旧料峭。

张家的生活,在一种外人难以察觉的缓慢节奏中,发生着细微却持续的改变。饭桌上,棒子面粥熬得越来越稠,偶尔出现的咸菜里能见到零星的油花,甚至有一回,王桂兰还狠心切了一小碟腊肉蒸在饭锅里,那浓郁的肉香让张芸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三分。

这些变化,都被归功于张建国“厂里活多,补助多了点”以及张彬那次“运气好”。王桂兰精打细算,将张彬陆续“捡来”或“帮工换来的”少量米面油盐,巧妙地掺入日常用度中,既不显得突兀,又实实在在地改善了家人的伙食。

张建国作为一家之主,常年和钢铁机器打交道,养成了沉默寡言却观察入微的习惯。他最早察觉到的,不是伙食那点不易察觉的提升,而是儿子张彬身上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张彬,身体单薄得像根豆芽菜,脸色总是蜡黄的,眼神怯懦,走路低着头,一阵风就能吹倒。说话也小声小气,在家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可现在呢?

儿子就像换了个人。个子似乎蹿高了一点,肩膀也宽了些,虽然看着还是偏瘦,但绝不是以前的虚弱。脸色红润健康,眼神清亮有神,看人时不再躲闪,反而带着一种他这个年纪少有的沉静。走路带风,脚步沉稳,帮忙拎水、搬东西时,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有一次,张建国看到张彬单手就拎起院里那个平时需要他和另一个邻居合力才能挪动的腌菜石瓮,轻松地帮母亲清理下面的积水。那一刻,张建国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儿子的言谈。虽然张彬大多数时候依旧沉默,但偶尔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时常让他这个当爹的愣一下。

比如前几天聊起厂里正在搞的劳动竞赛,张建国随口抱怨了一句工具损耗太大。张彬在一旁听着,忽然插了一句:“爸,能不能把磨损最厉害的那个零件,比如卡榫或者轴套,换个更耐磨的钢号?或者试试在容易磨的地方加个可替换的衬套?虽然单个成本高一点,但省了老是停换的功夫,总体说不定更划算。”

这话听起来简单,却直指问题的核心,甚至带点简易“标准化”和“成本核算”的思路,这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只知道傻玩的孩子能说出来的。张建国当时就愣住了,反复看了儿子好几眼。

还有一次,街道来人宣传扫盲班,张芸兴致勃勃地说要去。张彬在一旁轻声说:“姐,光认字不够,最好能学点记账、算数的实际本事,以后不管去哪都用得上。”这话,又准又实在。

这些变化,点点滴滴,都落在张建国眼里。

他心里不是没有疑惑。病好了能解释气色,吃饱了能解释长肉,但这力气涨得也太邪乎了,还有这偶尔冒出来的、远超年龄的见识,是从哪学来的?

他私下里问过王桂兰:“小彬最近老往外跑,都跟谁玩呢?”

王桂兰一边缝补衣服一边答:“就胡同口老赵家那小子,还有个戴眼镜的学生,叫李远。都是老实孩子,没事。”

他也暗中观察过,儿子确实多是和赵虎、李远在一起,有时在废弃校场比比力气,有时蹲在墙根下嘀嘀咕咕,看起来和普通半大小子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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