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照片墙后的死亡召唤(1/2)
传送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散,刺鼻的消毒水味已像针一样扎进鼻腔。林暖暖扶着冰凉的墙面站稳,特制防护服的袖口蹭过斑驳的墙皮,落下细碎的白灰。眼前的场景与应对局给的资料截然不同 —— 没有爬满藤蔓的外墙,没有碎裂的窗户,青木医院的大厅竟像刚投入使用般 “整洁”,奶白色的瓷砖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吱呀转动的吊扇,只是那 “整洁” 里藏着说不出的诡异:瓷砖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水渍,吊扇叶片上沾着细碎的毛发,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还弥漫着淡淡的、类似福尔马林的腐臭味。
“都跟上。” 浑身染血的护士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尽头,白色护士服上的血渍还在往下滴落,每一滴落在瓷砖上都发出 “嗒” 的轻响,却诡异地没有扩散,反而像被瓷砖吸收了一般,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她面无表情地转身,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响清脆得刺耳,“去护士站领任务,迟到者,按‘拒诊’处理。”
“拒诊?什么意思?” 一个穿夹克的男人忍不住追问,他是之前混在攻略者里的 “不速之客”,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护士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理了理被血黏住的头发,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拒诊的下场,刚才那个想出去的人,就是例子。”
这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林暖暖下意识地看向大厅角落,那里还残留着几滴新鲜的血迹,旁边散落着半块撕碎的衣角 —— 正是十分钟前被拖走的男人留下的痕迹。没人敢问 “例子” 具体是什么,那护士眼中的空洞与冷漠,已经说明了一切。
护士站在走廊尽头,是个约莫十平米的小房间,正对着走廊的玻璃窗蒙着一层白雾,隐约能看到里面摆放着老式的办公桌和文件柜。房间中央的墙上挂着五张镶在金属相框里的照片,照片下方用铜牌标注着职位,只是铜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 “科”“医师” 等零碎字眼。房间里的老式挂钟指针停在三点零三分,钟摆却在微微颤动,发出 “咔嗒、咔嗒” 的声响,与走廊里的脚步声形成诡异的共鸣。
“第一个任务:找到自己的主治医师,回到对应的病房。” 护士站在照片墙前,抬手划过冰冷的相框,“每张照片对应一位医生,找到你的主治医生,报出他的科室与姓名,确认后即可领取病房钥匙。记住,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找错者,视为‘误诊’,后果自负。”
林暖暖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照片墙。五张照片都是黑白的,照片上的医生都穿着泛黄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左边第一张照片的医生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第二张的医生眉骨很高,眼神阴鸷;第三张的医生留着寸头,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第四张的医生头发花白,眼神浑浊;第五张的医生侧脸对着镜头,能看到高挺的鼻梁。
最诡异的是,照片下方的铜牌虽然字迹模糊,但能看出职位是随意摆放的 —— 左边第一张照片下的铜牌隐约刻着 “外科”,可照片里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里插着的却是皮肤科常用的放大镜;第二张照片下的铜牌像是 “内科”,但医生的袖口沾着明显的骨科手术用的骨蜡痕迹。林暖暖立刻想起应对局资料里的提示:“医院类副本的‘标识’往往是陷阱”,心脏猛地一沉 —— 这照片墙的职位标注,根本就是假的!
“怎么找?名字都看不清!” 穿夹克的男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指着照片上模糊的签名,“这根本就是故意刁难人!”
护士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睛盯着男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医院的规则,从不需要向病人解释。给你们半小时,超时未找到者,按‘放弃治疗’处理。” 说完,她转身走进护士站,“砰” 地一声关上玻璃窗,坐在办公桌后,拿起一支钢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攻略者们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还算镇定的氛围彻底崩塌。
“这他妈怎么找?名字看不清,职位还乱七八糟的!” 一个染着绿发的年轻女人暴躁地踢了一脚墙根,却不小心踢到了墙角的垃圾桶,里面滚出几个沾着血的纱布,吓得她尖叫着后退。
“别慌!肯定有线索!”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冷静,他指着照片,“你们看,照片里的医生都有细节!比如第一张的放大镜,可能是皮肤科?可职位牌是外科……”
“细节个屁!” 绿发女人打断他,“谁知道这些细节是真的假的?万一又是陷阱呢?”
林暖暖没有参与争论,她悄悄后退一步,走到走廊的阴影里,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黄铜烟斗。按照威廉的说法,烟斗能感知谎言,可现在没有 “人” 在说话,烟斗只是安静地躺着,蔷薇纹没有任何反应。她抬头看向护士站的玻璃窗,护士还在低头写着什么,灯光透过白雾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小朋友,你知道怎么找吗?”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林暖暖转头,看到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蹲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手里牵着一个同样穿碎花裙的小女孩 —— 那是之前混在攻略者里的一对母女,母亲叫李梅,女儿叫朵朵,看起来只有四岁,一直紧紧抱着母亲的腿,吓得不敢出声。
林暖暖摇摇头,故意露出迷茫的表情,声音带着孩童的怯意:“我不知道…… 那些叔叔阿姨好凶,照片也看不清……”
李梅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阿姨也不知道,只能慢慢找了。你一个小孩子,千万跟紧大人,别乱跑。”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个非名单攻略者 “猎鹰”。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人,走到照片墙前,指着左边第一张戴金丝眼镜的医生照片,声音粗哑地喊道:“别他妈浪费时间了!第一张,外科医生!老子之前在部队受过伤,外科医生就是我的主治医师!”
“等等!你怎么确定是外科?” 戴眼镜的男人急忙阻止,“照片里有放大镜,可能是皮肤科啊!”
“狗屁!”“猎鹰” 一脚踹开他,“职位牌写的就是外科!难不成还能是假的?这破副本就是故意吓唬人!” 他说完,径直走向走廊深处 —— 那里有五个标着科室的门牌,分别是皮肤科、内科、外科、骨科、耳鼻喉科,门牌号从 101 到 105 依次排列。
林暖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攥紧烟斗,看着 “毒蝎” 走到标着 “外科” 的 103 号房门前,抬手用力敲门:“外科医生!我是你的病人,快开门!”
房门没有回应。
“猎鹰” 不耐烦地又敲了几下,嗓门更大了:“开门!听见没有?再不开门老子砸了你的门!”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 “吱呀” 一声开了一条缝,一道冰冷的目光从门缝里射出来,落在 “猎鹰” 身上。“毒蝎” 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地推开房门:“终于开门了……”
他的话没能说完。
房门打开的瞬间,林暖暖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和照片里的医生一模一样。但他的口罩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白大褂的前襟被撕开,露出里面溃烂的皮肤,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刀刃上还滴着新鲜的血液。
“你…… 不是外科医生?”“猎鹰” 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却已经晚了。
男人猛地扑上前,手术刀精准地刺进 “猎鹰” 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了房门和墙壁。“猎鹰”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男人缓缓抽出手术刀,用 “猎鹰” 的衣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然后弯腰,扛起 “毒蝎” 的尸体,转身走进房间深处,房门 “砰” 地一声关上,只留下满走廊的血腥味和几滴溅落的血珠。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绿发女人吓得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戴眼镜的男人脸色惨白,双腿不停地发抖;李梅紧紧抱住朵朵,将女儿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敢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林暖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防护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的白大褂口袋里插着放大镜 —— 他根本就是皮肤科医生!“猎鹰” 按照照片墙的职位牌去找,正好中了陷阱!照片的样貌是真的,但职位是假的,这就是第一个死亡陷阱!
护士站的玻璃窗后,护士终于停下了笔,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扫过走廊里惊恐的众人,嘴角再次勾起那个僵硬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他…… 他找错了…… 职位是假的……” 戴眼镜的男人声音发颤,指着照片墙,“照片是真的,但职位是乱的!我们不能看职位牌,得看医生的真实科室!”
“那怎么知道真实科室?” 李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又不认识这些医生!”
林暖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院长妈妈说的 “细节藏在日常里”,又想起应对局资料里幸存者的口述:“别相信护士站的钟表…… 办公室外的病人……” 病人?哪里有病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走廊两侧的房间 —— 除了标着科室的五个房间,其他房间的门牌都是空白的,房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等等,刚才 “猎鹰” 走进 103 号房时,她好像看到隔壁 102 号房的门缝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林暖暖眼珠一转,突然松开攥着烟斗的手,故意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发出 “哇” 的一声哭叫。
“呜呜…… 好痛…… 我的膝盖好痛……” 她坐在地上,双手揉着膝盖,眼泪 “吧嗒吧嗒” 地掉下来,声音又大又委屈,“我要找医生…… 呜呜…… 谁能帮我找医生啊……”
她的哭声打破了走廊的死寂。攻略者们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个小女孩突然怎么了。护士站的护士也停下了动作,透过玻璃窗看向她,眼神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林暖暖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往护士站的方向爬:“护士姐姐…… 呜呜…… 我的膝盖流血了…… 我要找医生…… 你帮我找医生好不好?”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孩童特有的无助,任谁听了都会心软。
护士沉默了片刻,缓缓推开玻璃窗,冰冷的目光落在林暖暖的膝盖上 —— 那里的防护服确实蹭破了一点,但根本没有流血。她没有戳穿,只是声音依旧冰冷:“自己找,医院没有闲工夫管哭闹的孩子。”
“可是我找不到……” 林暖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护士,“照片上的字看不清,我也不知道哪个是我的医生…… 护士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哪个医生是看膝盖的呀?我的膝盖好痛……”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护士的反应,同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面,暗示自己 “膝盖受伤”。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策略 —— 用孩童的身份撒娇卖萌,降低护士的警惕,同时试探 “科室与症状” 的关联。
护士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盯着林暖暖的膝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照片墙,声音依旧冰冷,却多说了一句话:“看膝盖的医生,办公室外有‘同类’。”
“同类?” 林暖暖歪着脑袋,故意露出迷茫的表情,“什么是同类呀?护士姐姐,我听不懂……”
护士不再说话,“砰” 地一声关上玻璃窗,重新低下头写文件,任凭林暖暖怎么哭闹,都不再理会。
但林暖暖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线索 ——“同类”,就是和她有相同症状的病人!看膝盖(骨科)的医生,办公室外会有膝盖受伤的病人!
她慢慢爬起来,擦干眼泪,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她悄悄给李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出声,然后踮着脚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假装在寻找 “帮助”,实则在观察每个科室门口的情况。
101 号房,门牌模糊,看起来像是 “皮肤科”。林暖暖假装摔倒,趴在地上,透过门缝往里看 ——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门外的墙角处,蜷缩着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溃烂的脓包,正不停地用手抓挠,发出 “沙沙” 的声响。皮肤科!这里的病人有皮肤问题,说明里面的医生是皮肤科医生!
102 号房,门牌像是 “内科”。林暖暖又假装肚子痛,蹲在门口揉肚子,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后有个影子在轻轻咳嗽,每咳嗽一声,就有暗红色的液体从门缝里渗出来,落在瓷砖上,发出 “嗒” 的轻响。内科!咳嗽吐血,明显是内科症状!
103 号房,就是 “毒蝎” 进去的房间,门牌是 “外科”。门外没有影子,但门缝里飘出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 “咚咚” 的敲击声,像是在切割什么。林暖暖心里一紧 —— 这应该就是皮肤科医生的真实办公室,“毒蝎” 就是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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