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病历堆里的解剖室密码(1/2)

查房队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林暖暖才敢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门板上还残留着医生们暴戾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透过门缝钻进来,让绿植的气生根再次绷紧。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疯长的杂草 —— 那些草叶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在风里摇晃的姿态,竟与焚尸房牌位架的阴影重合,像是在无声地指引着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却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刻意的谨慎。

林暖暖透过猫眼望去,“毒蝎” 正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餐刀,刀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的身后跟着神父,后者双手紧紧攥着十字架,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恐惧。还有两个非名单幸存者缩在角落里,一个是穿运动服的少年,另一个是戴围裙的中年女人,两人都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开门,只有我们了。”“毒蝎” 的声音压得极低,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端,“刚才的查房杀了三个,现在活着的就剩我们五个。”

林暖暖拉开房门,一股混杂着汗味与恐惧的气息涌进来。少年和中年女人立刻挤到房间角落,死死盯着门口,像是生怕医生突然折返。绿植的气生根缓缓延伸过来,在他们脚边停顿了几秒,又缓缓缩回,显然没有将他们判定为威胁。

“医生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疯狂?” 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围裙上还沾着食堂的油渍,显然是之前负责打饭的工作人员,误入副本后侥幸活到现在,“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出去?”

“解开副本核心。” 林暖暖爬上床,从背包里掏出那本焚尸房日记,摊开在床单上,“日记里说院长在炼制长生药,所有线索都指向顶楼的院长办公室,但那里被黑雾挡住了。我们需要找到打开黑雾的钥匙。”

“毒蝎” 凑过来,手指划过日记里 “解剖室” 三个字的残痕 —— 那页纸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下 “解剖室藏有…… 灵魂容器…… 钥匙在……” 几个零碎的字迹。他眉头紧锁:“解剖室?那地方在三楼西侧,据说十年前就废弃了,里面全是标本和废弃器械。”

神父突然哆嗦了一下,十字架在他掌心硌出更深的红痕:“我刚才在走廊听到护士长和主任说话,提到‘解剖室的标本活了’‘院长在找最后一个容器’…… 那地方绝对不能去!”

“不去也得去。”“毒蝎” 冷笑一声,刀尖指向窗外,“要么找到钥匙通关,要么等着被医生一个个杀死,你选哪个?”

少年突然抬起头,他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去过三楼,解剖室门口有个密码锁,需要输入六位数字才能打开。之前我偷偷看过护士长的钥匙串,上面挂着一个写着‘0712’的金属牌,不知道是不是密码的一部分。”

林暖暖心里一动 —— 0712,正好是护士长日记里提到的 “第一次藏患者到地下室” 的日期。她立刻掏出黄铜片,在晨光下仔细观察,发现边缘竟刻着两个模糊的数字 “19”,与 “0712” 连起来,正好是 “” 六位数字。

“密码应该是 。” 林暖暖指着黄铜片上的数字,“这是院长开始实验的年份,也是护士长日记里的关键日期。我们现在就去护士站找更多线索,确认解剖室的位置和里面的危险。”

“毒蝎” 立刻点头,抓起餐刀率先走向门口:“我开路,神父断后,你们中间跟着。记住,别发出任何声音,遇到危险先躲进最近的病房。”

五人排成一列,沿着走廊往护士站移动。晨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那些阴影像是活物般蠕动着,顺着瓷砖缝隙爬向墙壁。路过 311 病房时,门虚掩着,里面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粘液,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少年下意识地捂住嘴,却被 “毒蝎” 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憋住呼吸。

护士站里一片狼藉。值班台的抽屉被全部拉开,病历散落一地,有些被撕成了碎片,有些则被黑色粘液浸透,字迹模糊不清。护士长的工作服搭在椅背上,领口处别着的姓名牌掉在地上,上面的 “刘淑兰” 三个字被划得面目全非。

“分头找,重点看 1972 年的病历和解剖室相关记录。” 林暖暖蹲在病历堆里,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1972 年是医院爆发黑死病的年份,也是院长开始实验的关键节点,所有秘密大概率都藏在这一年的记录里。

“毒蝎” 翻找着值班台的抽屉,里面除了零散的体温计和注射器,还有一本被锁住的黑色笔记本。他用餐刀撬开锁扣,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这里有护士长的值班记录,1972 年 7 月 12 日写着‘院长带 3 号患者去解剖室,整夜未出’,7 月 13 日‘解剖室传出尖叫,标本柜被打开’,7 月 14 日‘3 号患者变成怪物,被关在地下室最深处’。”

神父在墙角的铁柜里找到了一叠 x 光片,上面的骨骼轮廓扭曲得不成人形,胸腔里竟嵌着一块金属片,形状与黄铜片一模一样。“这些患者的骨骼里都有这种金属片。” 神父的声音带着颤抖,“日记里说的‘灵魂容器’,难道就是这些金属片?”

中年女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手里的病历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 照片里的解剖室门口站着院长和护士长,院长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容器,上面刻着 “青木” 二字,与黄铜片上的标记完全吻合。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解剖室标本柜第三层,藏有最后一个容器的钥匙。”

“找到了!” 林暖暖一把抓过病历,照片上的解剖室背景里,隐约能看到标本柜的轮廓,第三层的玻璃柜上贴着 “0712” 的标签,“钥匙在标本柜第三层,只要拿到钥匙,就能打开院长办公室的黑雾!”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 “咕噜” 的声响,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毒蝎” 立刻捂住中年女人的嘴,将所有人拽到值班台下方。透过缝隙望去,两只猪头怪物正推着餐车走过,车上的黑色垃圾袋里露出半只腐烂的手臂,正是之前被医生杀死的幸存者。

“它们在清理尸体。”“毒蝎” 压低声音,眼神死死盯着猪头怪物的动向,“等它们过去我们再走,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猪头怪物在护士站门口停顿了几秒,猪鼻不断抽动,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其中一只突然朝着值班台走来,黑色的指甲划过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林暖暖紧紧攥着黄铜片,手心全是冷汗 —— 只要再靠近一点,它们就能发现躲在下面的人。

就在这时,护士长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院长要的尸体还没送过去!”

猪头怪物立刻停下动作,对着护士长的方向 “哼哧” 了两声,推着餐车匆匆离开。林暖暖透过缝隙看到,护士长的发梢沾着黑色的粘液,银卡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光,她的眼神里满是疲惫,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像一尊守护着什么的雕像。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五人才从值班台下方钻出来,个个脸色惨白。“护士长好像在帮我们。” 少年喘着气,眼神里满是疑惑,“可她明明是医院的人……”

“她和那些医生不一样。” 林暖暖想起护士长给她的药膏和温柔的抚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是在阻止院长,不是在帮他。我们得快点去解剖室,不然她可能会有危险。”

五人不敢耽误,立刻朝着三楼走去。楼梯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比楼下更刺鼻。台阶上布满了黑色的粘液,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带血的绷带,显然经常有 “东西” 从这里经过。

走到三楼走廊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这里的灯光比楼下更昏暗,大部分白炽灯已经损坏,只剩下几盏发出幽绿色的光,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走廊两侧的房间门全是紧闭的,门上的标牌大多已经脱落,只剩下 “手术室”“换药室”“解剖室” 几个模糊的字迹。

解剖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挂着一块生锈的 “禁止入内” 标牌,上面布满了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装着一个六位数字的密码锁,屏幕已经泛黄,却依旧能正常显示数字。

“毒蝎” 示意众人躲在拐角,自己则靠在墙壁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我先去试试密码,你们注意听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喊我。”

他走到密码锁前,输入 “”。“嘀” 的一声轻响,密码锁的绿灯亮起,铁门发出 “咔嗒” 的解锁声,缓缓向内侧打开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夹杂着腐烂的气息瞬间涌出来,差点让躲在拐角的中年女人吐出来。林暖暖捂住鼻子,透过缝隙往里看 —— 解剖室里摆满了金属解剖台,上面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有些台面上还放着生锈的手术刀和镊子。墙边立着十几个玻璃标本柜,里面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有些器官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般。

“里面没人,进来。”“毒蝎” 压低声音,率先走进解剖室,餐刀紧握在手中。

众人跟着走进来,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 “吱呀” 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林暖暖的目光立刻投向墙边的标本柜,第三层的玻璃柜果然贴着 “0712” 的标签,里面浸泡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容器,上面刻着 “青木” 二字,与黄铜片的标记完全吻合。

“钥匙应该就在里面。” 林暖暖指着标本柜,刚要上前,却被 “毒蝎” 拉住。

“等等。”“毒蝎” 的眼神死死盯着标本柜上方的阴影,“那里有东西。”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标本柜上方的天花板上,倒挂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那人影的头发遮住了脸,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滴着透明的液体,正是福尔马林。他的身体微微晃动,发出 “咯吱” 的关节摩擦声,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

“是…… 是标本活了!” 神父突然大喊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别跑!” 林暖暖立刻喊道,却已经晚了。神父的脚步声惊动了人影,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腐烂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漆黑的牙齿。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朝着神父扑去。

“毒蝎” 立刻挥刀砍去,餐刀砍在人影的手臂上,发出 “哐当” 的金属碰撞声。人影的手臂竟是金属做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腐烂的皮肤,被砍中后只是微微晃动,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神父的肩膀。

“救命!” 神父发出凄厉的惨叫,十字架从手中滑落,身体被人影拖向标本柜。他的肩膀被金属手指掐得血肉模糊,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流淌,滴在地板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少年突然抓起旁边的手术刀,猛地朝着人影的眼睛刺去。手术刀精准地插进黑洞,人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松开了神父。“毒蝎” 趁机挥刀砍向他的脖颈,“咔嚓” 一声,人头滚落下来,滚到林暖暖脚边。

人头的眼睛突然睁开,黑洞里涌出黑色的雾气,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管道:“院长…… 要来了…… 你们都得死……” 说完,人头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消失在地板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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