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色大厅的不速之客(2/2)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那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女孩再也忍不住,“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身体抖得像筛糠。穿着西装的男人瘫坐在地上,裤腿湿了一片,显然是吓尿了,眼神空洞地盯着走廊的方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死了…… 他死了…… 我们都要死了……”
染着蓝头发的男孩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其他额外的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互相抱在一起,有的甚至直接晕了过去,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
林暖暖的后背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攥着烟斗和铃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护士的力量远超血色古堡里的守墓者,而且下手极其残忍,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杀人对她来说只是家常便饭。更可怕的是,护士身上的血迹看起来很新鲜,显然在他们进来之前,已经有不少人遭遇了不幸。
“毒蝎” 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死死盯着走廊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阴阳师” 再次摸出几张符箓,这次贴在了自己的额头和胸口,符箓的金光比之前亮了一些,却依旧在微微颤抖。“神父” 的祷告声越来越快,十字架在他手中泛着微弱的白光,却在周围的寒气中显得微不足道。“黑客” 则蜷缩在角落里,飞快地敲击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却始终无法连接到任何网络。
就在这时,护士再次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她的护士服上又添了新的血迹,这次的血迹是鲜红色的,还在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 “嗒嗒” 的声响。她的手里空了,治疗盘不知丢在了哪里,只有指尖还沾着一丝粘稠的红色液体,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前台后面,拿起一支红色的钢笔,翻开登记册,在最后一行空白处写下了那个运动服男人的名字,字迹扭曲而诡异,与之前的名字完美融合在一起。
写完后,她抬起头,灰白色的瞳孔扫过大厅里的所有人,像是在确认谁是下一个 “猎物”。她的目光在那些额外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在了林暖暖等五名选手身上,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 那笑容极其诡异,嘴角咧到了耳根处,露出里面两排漆黑的牙齿,与她惨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头皮发麻。
“欢迎来到青木医院。” 护士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恶意,“我是这里的值班护士,负责接待各位‘病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声音依旧沙哑:“现在,我来宣布第一条规则 —— 在这里,必须绝对服从护士的指令。任何违抗指令、试图逃离、扰乱秩序的人,都会受到‘治疗’。” 她刻意加重了 “治疗” 两个字,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刚才那位先生,就是因为不服从指令,已经接受了‘治疗’—— 永远的治疗。”
“治疗?” 那个染着蓝头发的男孩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什么…… 什么治疗?”
护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面无表情地说:“现在,请各位‘病人’前往护士站登记,领取你们的‘治疗任务’。记住,任务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否则,也会接受‘治疗’。”
说完,她转身走向走廊深处,白色的护士服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个幽灵,脚步声 “嗒、嗒、嗒” 地逐渐远去,留下满大厅的恐惧与绝望。
护士走后,大厅里依旧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那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女孩才小声哭了出来:“任务…… 又是任务…… 刚才那个男人就是因为不服从指令死了,我们要是完不成任务,是不是也会死?”
“肯定会死!” 穿着西装的男人颤抖着说,“那些诡异副本里的任务都很变态!什么给‘病人’换药,什么协助手术,都是杀人的陷阱!”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完成任务!”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恐慌再次蔓延开来,那些额外的人互相哭诉着,却没人敢再提出反抗或逃离,刚才那个男人的惨死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接受治疗” 的人。
林暖暖没有说话,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烟斗 —— 刚才护士说话的时候,烟斗上的蔷薇纹突然微微发红,虽然很淡,却清晰可见。这意味着,护士在说谎!
她说自己是 “值班护士”,说 “治疗” 是针对违抗指令的人,这些很可能都是谎言。林暖暖想起院长妈妈说的 “医人者噬人”,想起幸存者口述里 “护士的笑容越甜,手里的针越毒”,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这个护士根本不是在 “治疗”,而是在 “狩猎”,那些所谓的 “任务”,就是她筛选 “猎物” 的工具。
而且,这个青木医院副本,绝对不是普通的 a 级副本。它能随机抓取现实世界的人进来当 “祭品”,能篡改外观与资料不符,能没收武器和通讯设备,甚至能让护士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一切都说明,这个副本的危险程度,可能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我们必须去护士站。” 林暖暖突然开口,声音虽然稚嫩,却异常坚定,“现在我们没有武器,没有通讯,也不知道其他规则,只能先按照护士的指令做,至少要弄清楚‘治疗任务’是什么,才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你疯了?” 那个染着蓝头发的男孩反驳道,“那明显是陷阱!去了就是送死!”
“不去也是等死。” 林暖暖平静地说,“护士已经说了,必须去登记领取任务,我们没有选择。而且,只有去了护士站,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比如其他规则,比如通关的方法。待在这里,只会坐以待毙。”
“她说得对。” “毒蝎” 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现在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只能先服从,再寻找机会。那些‘病人’还在那里,我们要是一直待在这里,说不定会引来其他危险。”
“阴阳师” 也收起了符箓,脸色凝重地说:“我的符箓能抵挡一些低级诡异的攻击,但在这里消耗得很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离开这个鬼地方。”
“神父” 也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上帝会保佑我们的,但我们也要主动寻找生机。”
见名单上的选手都决定要去护士站,那些额外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他们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暖暖等人身后,身体依旧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林暖暖走在队伍最前面,握紧了手中的烟斗和铃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大厅两侧的 “病人” 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低垂着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动静。但林暖暖能感觉到,这些 “病人” 的目光正透过长发的缝隙,死死地盯着他们,那目光里充满了贪婪和恶意,像是在等待时机,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他们撕碎。
走廊里比大厅更暗,只有每隔几米挂着一盏昏暗的壁灯,灯光下能看到墙壁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抓挠的痕迹,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福尔马林味,让人头晕目眩。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门上挂着 “病房”“治疗室”“储藏室” 等牌子,牌子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却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拐角处挂着一个 “护士站” 的牌子,牌子上沾着新鲜的血迹,像是刚被人涂抹上去的。护士站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陈设 —— 几张办公桌,一个药品柜,还有一个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钟。
正是资料里提到的那个挂钟!
林暖暖立刻停下脚步,示意众人小心。她能清晰地听到挂钟 “滴答、滴答” 的声响,声音缓慢而沉重,像是在为所有人的生命倒计时。她握紧手中的烟斗,慢慢靠近护士站的门,透过门缝往里看 ——
护士站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灯光昏暗,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阴森可怖。办公桌上堆满了病历和药品,病历的封面大多染着血迹,药品瓶倒在桌上,里面的液体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的结晶。药品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层隔板上沾着黑色的污渍,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墙上的挂钟依旧在 “滴答、滴答” 地走着,指针却在 “12” 和 “1” 之间来回摆动,与资料里的黑白影像一模一样,始终不往前走。挂钟的玻璃罩上布满了裂纹,裂纹深处嵌着一丝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林暖暖正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烟斗上的蔷薇纹突然剧烈发红,烫得她手指一缩。她立刻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
走廊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像是蛰伏的野兽,在黑暗中等待着捕猎的时机。而护士站的门,突然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了。
里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 “沙沙” 声,像是有人在翻动病历,又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动。
林暖暖握紧了手中的铃铛和烟斗,心脏狂跳不止。她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这个与资料截然不同的青木医院,这个诡异的护士,这些额外的 “祭品”,还有那来回摆动的挂钟,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这次的 a 级副本,将会是一场比血色古堡更惨烈、更恐怖的生死较量。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的众人,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走吧,我们进去。无论里面有什么,我们都必须面对。”
说完,她率先走进了护士站,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不容动摇的勇气。“毒蝎”、“阴阳师”、“神父”、“黑客” 紧随其后,那些额外的人互相搀扶着,也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却又不得不前进 —— 在这个诡异的医院里,后退,就意味着死亡。
护士站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发出 “咔嗒” 的声响,像是锁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挂钟的 “滴答” 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与走廊深处的 “沙沙” 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诡异的死亡序曲,预示着一场血腥的 “治疗” 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