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切的真像（第一卷“幻”完）（2/2）

街道上的人们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平静的人群变得混乱起来，有人拿出手机，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天空的裂缝拍照、录像，手机屏幕的光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像无数个小小的光点；有人互相拉着对方的手，脸上带着惊讶和恐惧，嘴里不停念叨着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地震了”“那是什么东西”；还有人朝着远离裂缝的方向跑，脚步慌乱，甚至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人，却顾不上道歉，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林暖暖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道裂缝，瞳孔里映着紫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雾气。她太熟悉这种气息了，这是属于诡异的气息，是属于副本的气息。她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副本，以为自己回到了 “正常” 的世界，可这道裂缝，却像一个冰冷的提醒，告诉她 —— 诡异从未远离，危险也从未消失。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盖过了人群的嘈杂声。林暖暖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几架银白色的飞机 —— 不是她在副本里见过的、破旧的直升机，而是线条流畅、机身带着迷彩纹路的战斗机，它们低空掠过街道上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机翼下挂着的导弹清晰可见，朝着天空裂缝的方向飞去。

飞机的数量越来越多，形成一个整齐的编队，围绕着裂缝盘旋飞行，像是在形成一道屏障，阻止裂缝里的黑雾继续扩散。街道上的人们停下了奔跑和慌乱，纷纷抬起头看着这些飞机，眼神里从恐惧变成了惊讶，又慢慢变成了一丝安心 —— 这些飞机，是属于 “国家” 的力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防线”。

紧接着，地面也传来了沉重的轰鸣声。林暖暖低头看去，只见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列列绿色的步战车 —— 车身厚重，轮胎宽大，表面印着醒目的军徽，行驶在路面上时，碾压得地面微微震动，留下清晰的轮胎痕迹。步战车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沿着街道两侧缓慢行驶，将混乱的人群慢慢引导到安全的区域。

从步战车上下来了很多穿着绿色军装的士兵。他们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手里握着黑色的枪支，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慌乱。有的士兵快速跑到街道的两端，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阻止人群靠近裂缝的方向；有的士兵则对着人群大声喊着：“请大家不要惊慌，有序撤离到安全区域，不要靠近裂缝，不要拍照！” 他们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像一道稳定人心的力量，让原本混乱的人群慢慢平静下来，开始顺着士兵指引的方向有序撤离。

林暖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 天空中盘旋的战斗机，地面上行驶的步战车，街道上维持秩序的士兵，还有那些从慌乱中慢慢平静下来的人们。这些画面，她只在电视里见过，却从未真正亲眼看到过。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力量”，是属于 “现实” 的防线，不是副本里她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挣扎，而是无数人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战斗的模样。

眼角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林暖暖下意识地抬手，摸到了一滴湿润的液体 —— 是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因为看到了这道熟悉的裂缝而恐惧？是因为置身于陌生的环境而无措？还是因为看到这些保护者的身影而感动？或是记忆中的人或事，其实我们包括林暖暖都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只是不愿承认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角不断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慢慢滑落，滴落在她的小手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看着那滴眼泪落在手背上，溅起小小的水花，然后慢慢散开，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眼泪是温热的，带着她身体的温度，真实得能摸到，能感受到。她能感觉到，心里有一股酸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想起了在副本里的挣扎，想起了古神的低语，想起了虚无里的无助，想起了那道神秘声音的指引。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知道这道裂缝意味着什么，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可她看着眼前的战斗机、步战车和士兵，看着那些虽然害怕却依旧选择相信的人们，心里那股一直以来的迷茫和恐惧，却慢慢消散了一些。

眼泪还在流，落在小手上，冰凉又温热。林暖暖没有去擦，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滴眼泪在自己的手背上慢慢蒸发，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站在这条陌生的街道上，站在钢铁洪流和人群之间，像一个小小的、孤独的身影，却又在这片熟悉的现实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天空的裂缝还在那里，紫色的光芒依旧闪烁，黑色的雾气还在缓慢扩散。战斗机的轰鸣声、步战车的行驶声、士兵的呼喊声、人群的低语声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