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虫袭惊魂（1/2）

祠堂前的红灯笼还在晚风里晃着，金箔碎光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星星。小龙神攥着林暖暖塞给她的桂花糕，油纸袋被捏得皱巴巴的，粉绸带扎的双马尾晃来晃去，脚步却磨磨蹭蹭，没一点要往河边走的意思。

“真要走啦？” 她回头望了眼林暖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舍，手指抠着油纸袋的边角，“你下次来，可一定要给我讲萤火虫怎么抓呀，还有糖人师傅画小兔子的时候，是不是要先熬好久的糖？”

“一定讲，” 林暖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发梢还沾着片桂花，“等你娘回来，你要是能出去，我还带你去看红叶山，秋天的时候，漫山的红叶子，踩上去沙沙响，可好听了。”

“好！” 小龙神用力点头，终于转过身，朝着河边的方向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住，从口袋里掏出个青绿色的小琉璃珠，珠子里裹着片小小的柳叶，是她下午在河边捡的，“这个给你！要是想找我，就把珠子放河边，我能听见珠子响。”

林暖暖接过琉璃珠，指尖触到珠子的瞬间，还能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凉意，像握着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冰。她把珠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口袋，对着小龙神挥手：“快去吧，别让村里的鱼等急了。”

小龙神这才放心，蹦蹦跳跳地往河边跑，粉裙子上的小鱼纽扣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很快就跑到了河岸边。她停下脚步，回头又望了林暖暖一眼，才慢慢蹲下身，指尖碰到河面的瞬间，河水泛起一圈圈淡绿色的涟漪，像有生命的绸缎，轻轻裹住了她的脚踝。

周围的村民也松了口气，张大爷把手里的橘子皮扔进旁边的竹筐，笑着对李婶说：“这丫头总算肯回去了，再闹下去，我这老骨头都要被她熬散了。” 李婶也笑，从荷包里掏出块新的芝麻糖，用油纸包好，递给旁边的小孩：“给你吃，明天让你娘也给你做糖糕，跟小龙神的一样甜。”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上次祭祀剩下的油脂枯枝，你家男人扔去河底了吧？可别让水流冲跑了，明年还得用呢。” 李婶口中的 “油脂枯枝”，是村里每年祭祀时都会准备的 —— 用菜籽油浸泡过的柳树枝，晒干后捆成束，扔在河底 “供奉” 龙神，说是能让河水更清澈，也能在寒冬时引火取暖。

林暖暖站在原地，看着小龙神的身影慢慢融进河里，河水的涟漪渐渐平复，只剩下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银闪闪的光。她刚想转身回住处，突然听到 “哗啦” 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小龙神的尖叫 —— 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娇憨，全是惊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吓住了。

“快跑！所有人快跑！”

小龙神的喊声刚落，就见她从河里猛地冲了出来，粉裙子全被河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乱了，脸上满是水珠，不知道是河水还是眼泪。她跑得跌跌撞撞，朝着祠堂的方向冲来，身后的河水却像是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 地冒着泡，黑色的泡沫从河底翻涌上来，很快就覆盖了大半河面，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像腐烂的鱼内脏混着发霉的水草，让人闻着就想吐。

“怎么回事？” 张大爷脸色骤变，刚想上前拉小龙神，就看到河里突然钻出无数黑色的东西 —— 不是鱼，也不是水草，而是密密麻麻的虫子！那些虫子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像裹了层沥青，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顺着河岸爬上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爬了半米远。

林暖暖原本还想上前帮忙，可看清那些 “虫子” 的模样时，瞬间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那根本不是虫子！

每一只 “虫子” 的顶端，都嵌着一颗黑色的眼球，眼球表面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瞳孔，瞳孔里还在微微转动，像是在盯着周围的人。眼球下方，长着七八根细细的黑色触手，触手只有头发丝粗细，却灵活得很，像无数条小蛇，在地上快速蠕动，带着 “虫子” 往前爬。更恶心的是，这些 “眼球虫” 爬过的地方，会留下一道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泛着腥臭，滴在青石板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竟把坚硬的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那是什么东西！” 李婶尖叫起来，拉着身边的小孩往后退，却不小心绊倒在地，小孩吓得哇哇大哭，手里的芝麻糖掉在地上，瞬间就被爬过来的 “眼球虫” 淹没。

小龙神跑到林暖暖身边，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是黑水潭里的怪物！我娘之前说过，黑水潭里藏着会吃人的眼球虫，没想到它们会跑到这里来！” 她的手冰凉，还在不停颤抖，粉裙子上已经爬了两只 “眼球虫”，黑色的触手正往她的脖子上缠，林暖暖赶紧伸手，用指甲将 “眼球虫” 掐掉，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咔嚓” 一声，眼球破裂，黑色的粘液溅出来，腥臭味更浓了。

“所有人往祠堂里躲！” 张大爷反应最快，一边喊一边拉着身边的村民往祠堂跑，“祠堂的门是实木的，能挡住它们一会儿！”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往祠堂方向跑，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原本热闹的河畔，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林暖暖拉着小龙神，也跟着往祠堂跑。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 “眼球虫” 已经爬满了河岸，密密麻麻地覆盖了青石板路，像一条黑色的潮水，朝着人群追来。更可怕的是，河里还在不断钻出 “眼球虫”，数量越来越多，转眼就把河面盖得严严实实，连月光都透不进去，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蠕动。

“孙悟空他们呢？” 林暖暖突然想起住处的几人，心里一紧 —— 朵朵还在住处，要是 “眼球虫” 爬过去，后果不堪设想！她刚想转身往住处跑，就看到不远处的巷口，突然闪过一道金色的身影 —— 是孙悟空！

孙悟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手里的金箍棒已经暴涨到丈许长，棍身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正挥舞着金箍棒，朝着 “眼球虫” 狠狠砸去。“嘭” 的一声，金箍棒砸在地上，瞬间将一片 “眼球虫” 砸成了粉末，黑色的粘液溅得到处都是，可后面的 “眼球虫” 却像不怕死一样，依旧往前爬，转眼就填补了空缺。

“死猴子！你怎么才来！” 猪八戒也跑了过来，手里的血红钉耙泛着寒光，一耙下去，就将几只 “眼球虫” 钉在地上，黑色的粘液顺着钉齿往下流，“这些是什么鬼东西！怎么杀不完！”

“别废话！先把村民护进祠堂！” 孙悟空低吼一声，金箍棒再次横扫，将追在村民身后的 “眼球虫” 扫开，留出一条通道，“沙僧！你去把唐僧和那个小姑娘带过来！快！”

沙僧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挑着扁担，黑洞洞的眼窟窿盯着 “眼球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住处的方向跑去。他的速度很快，转眼就消失在巷口，扁担里没有传来 “窸窸窣窣” 的声响，大概里面的东西也被 “眼球虫” 的气息吓到了。

林暖暖拉着小龙神，趁机跑进了祠堂。张大爷正在指挥村民关大门，祠堂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上面还刻着古老的花纹，几个年轻的村民合力将大门推上，“哐当” 一声锁上了铜锁。门外传来 “滋滋” 的声响，是 “眼球虫” 爬在门上，用触手和粘液腐蚀木门，门板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个小坑，黑色的粘液顺着门缝渗进来，腥臭味从门缝里钻进来，让人忍不住想吐。

“怎么办？门快被它们腐蚀穿了！” 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喊道，手里的木棍不停地敲打着门板，却无济于事，“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别慌！” 小龙神虽然害怕，却还是强撑着站出来，她走到门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很快，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绿光，绿光顺着门缝渗出去，门外的 “滋滋” 声瞬间小了些，“我能用龙神之力暂时挡住它们，但是撑不了多久，最多半个时辰，你们快想想办法！”

林暖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 孙悟空和猪八戒还在外面战斗，金箍棒和钉耙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攻击都能杀死一片 “眼球虫”，可 “眼球虫” 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像永远杀不完一样。孙悟空的金色猴毛上已经沾了不少黑色粘液，看起来更暗沉了，猪八戒的黑色毛发上也沾了粘液，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它们怕什么？” 林暖暖回头问小龙神，指尖悄悄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晕 —— 古神还在沉睡，她能调动的力量有限，却也能勉强应付几只 “眼球虫”，“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杀死它们？”

“它们怕火！” 小龙神睁开眼睛，脸色苍白，显然维持龙神之力让她很吃力，“我娘说过，黑水潭里的怪物都怕火，火能烧掉它们的触手和眼球，让它们没办法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