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意志对话（1/2）

夕阳把西天的云彩染成琥珀色，余晖洒在布满裂痕的大地上，给那些尚未完全恢复生机的田野镀上一层暖光。林暖暖走在队伍中间，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字真经的黑色封面，经书表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像是还在回味方才承载唐僧记忆时的共鸣。

前方，孙悟空正用金箍棒拨开路边缠绕的枯藤，那些曾被黑色污染侵蚀的植物如今只剩下干瘪的枝干，却依旧顽固地横在路中间。“这破地方，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他烦躁地踹了踹脚下的碎石，金色猴毛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等俺老孙把那些怨念都清了，定要让这凡间重新长出桃树，结满大桃子！”

“大师兄，你就知道吃！” 猪八戒跟在后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野果，正大口啃着，“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安抚怨念，不是想着吃桃子！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有桃子，俺老猪肯定能吃一筐！”

“你这呆子！就知道吃！” 孙悟空回头瞪了他一眼，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圈，“等安抚完怨念，俺老孙先揍你一顿再说！”

朵朵坐在白龙马背上，被两人的拌嘴逗得咯咯笑，她伸手摸了摸白龙马的鬃毛，轻声说道：“白龙马，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让凡间恢复原样呀？我好想看到小朋友们在草地上玩，好想闻到花香呀。” 白龙马轻轻打了个响鼻，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回应她的期待。

二郎神牵着哮天犬走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虽然 “它” 的本体已被压制，但散落在凡间的怨念仍可能随时引发危险。哮天犬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远方的废墟低吼了两声，二郎神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片废墟中隐约有几缕黑色雾气在飘荡，却没有攻击性，只是在原地缓缓盘旋，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那些是散落的怨念。” 林暖暖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停下脚步说道，“它们没有被‘它’的本体同化，只是单纯的悲伤与不甘，我们得尽快去安抚它们。”

就在这时，林暖暖掌心的无字真经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不同于以往的温热，这次的震动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经书与她对话。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四周，孙悟空还在和猪八戒拌嘴，朵朵正低头和白龙马说话，二郎神依旧在警惕地观察环境 —— 没有人察觉到异常，只有她能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波动。

“嗡 ——”

一道温和却虚无的声音突然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这声音不像人类的语言，也不像任何她听过的声音，却能让她精准地理解其中的含义，像是水流过石缝，又像是风拂过树叶，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悲悯：“林暖暖。”

林暖暖猛地屏住呼吸，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她能确定，这不是古神的声音，也不是任何她认识的存在的声音 —— 这声音太特殊了，像是整个副本世界的呼吸，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温和。

“你是谁？” 她在心里默默问道，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生怕被身边的人察觉异常。

那道声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顿了片刻，像是在观察她，又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是这个副本世界的意志。你可以理解为，我是这片土地、这些生灵、甚至这些怨念的集合体。这是我第一次与‘攻略者’对话。”

“副本意志？” 林暖暖心中满是震惊。她从未想过，副本竟然会有自己的意志，而且还会主动与她对话。

“没错。” 副本意志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你经历了很多，从御马监揭穿谎言，到灵山对抗‘它’的本体，再到知晓唐僧的真相…… 你应该已经明白，这个世界的诡异，并非天生邪恶。”

林暖暖点了点头，在心里回应：“我知道。‘它’是凡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集合体，唐僧为了承载这些情绪，才会被怨念吞噬。”

“不止如此。” 副本意志的声音缓缓说道，“这个世界的神佛，也曾是美好的存在。佛祖希望用真经引导生灵，玉帝希望用天庭守护秩序，可随着凡间的疾苦越来越多，怨气越来越重，连神佛也受到了影响 —— 有的神佛被怨气污染，变成了杀戮成性的诡异；有的神佛选择逃避，躲在自己的宫殿里，任由怨气蔓延。”

“它们原本应该是美好的，” 林暖暖轻声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浮现出太上老君温和的笑容，二郎神坚定的眼神，还有那些被污染前的灵山僧人，“只是世间太苦，怨气繁重，才慢慢变成了人心中最怕的东西。”

“正是如此。” 副本意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你很聪明，也很善良。你没有把怨念当作敌人，而是选择理解它们，安抚它们 —— 这正是我选择与你对话的原因。”

林暖暖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把这本无字真经送给你。” 副本意志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林暖暖掌心的经书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光芒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却没有扩散到周围，只是在她的意识中形成一道光桥，“你以为这本经书只承载了负面情绪，其实不然。它还承载着人世间的一切美好 —— 孩童的笑声，爱人的拥抱，朋友的陪伴，百姓对和平的期盼…… 这些美好与负面情绪相互平衡，才构成了完整的‘生灵之心’。”

林暖暖低头看向手中的经书，金色光芒在黑色封面上流动，像是在展示其中蕴含的美好。她能清晰地 “看” 到，经书之中，除了那些悲伤的怨念，还有无数细碎的光点 —— 有的光点是孩童在草地上奔跑的画面，有的光点是夫妻在田间劳作的场景，有的光点是朋友在月下饮酒的笑容…… 这些画面温暖而真实，让她的眼眶瞬间湿润。

“这本经书，原本是佛祖为了安抚生灵而创造的，却因为唐僧的牺牲，被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副本意志的声音继续说道，“现在，我将它正式送给你。它能帮助你安抚更多的怨念，也能帮助你…… 解决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 林暖暖猛地愣住了，心中的某个角落突然被触动。她的问题？她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那些温暖的光点突然凝聚成一幅幅熟悉的画面 —— 画面中，院长妈妈正坐在院子里缝衣服，阳光洒在她的白发上，显得格外慈祥；威廉正拿着一本书，耐心地给孩子们讲故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韩姐姐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还有那些曾经和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伙伴，他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而响亮。

“院长妈妈…… 威廉…… 韩姐姐……” 林暖暖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这些人，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执念，是她离开后，最想再次见到的人。她以为，这个愿望永远都无法实现，可副本意志的话，却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