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病院初临(1/2)

淡蓝色的传送光柱在视野中逐渐消散,残留的微光像细碎的星子,落在林暖暖和朵朵的衣角上,转瞬便被周围浓重的消毒水味冲淡。林暖暖下意识地将朵朵往身后护了护,指尖触到小姑娘微凉的掌心 —— 即使有 “怨念免疫” 的能力,孩子面对陌生环境的本能警惕,还是让她悄悄攥紧了林暖暖的手指。

眼前是南山精神病院的大厅,或者说,是 “曾经” 的大厅。

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灯早已失去光泽,玻璃碎片耷拉在金属支架上,像垂落的断齿,仅靠一根裸露的电线勉强悬挂着,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电流,在昏暗的空间里映出转瞬即逝的冷光。墙面原本该是白色的瓷砖,如今却被深浅不一的暗黄色污渍覆盖,部分瓷砖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水泥缝里还嵌着几根干枯的头发丝,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

大厅左侧摆着一排破旧的皮质沙发,沙发表面的皮革裂开深深的纹路,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棉絮上沾着不明的深色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霉斑。沙发前的茶几碎了一角,上面放着一个倒扣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的 “南山病院” 字样早已模糊不清,杯口边缘还沾着一圈褐色的茶渍,像是很久没有清理过。

最让人不适的是空气里的味道 —— 浓烈的消毒水味中夹杂着淡淡的霉味、腐朽的木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药物变质的甜腥味,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刺激得人鼻腔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姐姐,这里有点臭。” 朵朵凑在林暖暖耳边小声说,小眉头紧紧皱着,却没有像在副本里那样害怕,只是单纯地对气味感到不适。

林暖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目光却快速扫过整个大厅 —— 除了她们俩,还有十五个人分散在大厅的各个角落,显然也是通过传送进入副本的攻略者。

这些人没有一个表现出惊慌,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很少见,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动作谨慎而熟练,一看就是经历过多次副本的资深者。

靠近门口的位置,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欧美男人,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臂上纹着复杂的图腾,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本子,正快速记录着大厅的细节,笔尖划过纸页的 “沙沙” 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另一个则背着一把改装过的弩箭,目光锐利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弩箭的扳机,像是在警惕着可能从上方出现的危险。

大厅中央的破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少女,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手里拿着一串木质念珠,指尖快速拨动着珠子,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停留,却像是把每个人的特征都记在了心里。她的脚边放着一个小巧的竹编篮子,篮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偶尔会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

墙角处,一个皮肤黝黑的东南亚老者正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触碰着地面的瓷砖,指尖沾了一点污渍,他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又快速舒展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罐,倒出一点红色的粉末,撒在瓷砖的裂缝里,粉末接触到污渍的瞬间,竟发出了微弱的 “滋滋” 声,像是在发生某种化学反应。

还有几个亚洲面孔的攻略者,分散在大厅的不同位置: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正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查看什么信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在仔细观察沙发上的深色斑点,时不时用手机拍下照片;还有一对看起来像是情侣的年轻男女,靠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交流着,偶尔朝着某个方向努努嘴,像是在讨论观察到的异常。

林暖暖注意到,这些攻略者虽然都在观察环境,却很少有眼神接触,更没有人主动开口交流 —— 显然,在未知的副本里,“不轻易信任陌生人” 是所有资深攻略者的共识。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视野里同时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文字边缘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副本规则专属的标识,只有攻略者能够看见,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那些原本静止的污渍、破碎的吊灯,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状态。

【南山精神病院副本规则(基础版):

若有其他存在与你讨论其 “看到的东西”,不得拒绝沟通;

当护士处于一楼或二楼区域时,需绝对服从其管理指令;

每日日落之后(以大厅挂钟时间为准),不得离开个人病房;

核心任务:在副本内存活十天,十天后未被淘汰者视为通关。】

规则文字停留了大约三十秒,便缓缓消散在视野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大厅里的攻略者们,却都在规则消失的瞬间,露出了不同的反应。

那个穿战术背心的欧美男人停下了记录的笔,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本子,似乎在分析规则的漏洞;日本少女拨动念珠的速度加快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东南亚老者则收起了陶罐,站起身,目光扫过大厅的楼梯口,像是在确认护士可能出现的方向。

林暖暖也在快速思考着规则背后的潜在信息。

规则一 “不得拒绝讨论‘看到的东西’”—— 这里的 “其他存在”,究竟是指其他攻略者,还是副本里的 npc(比如护士、患者),甚至是那些可能存在的 “意识残留”?如果对方是被负面情绪异化的意识,主动讨论 “看到的东西” 会不会是陷阱?比如通过交流,将负面情绪传递给攻略者,或者诱导攻略者说出自己的弱点?

规则二 “护士在一楼二楼需绝对服从管理”—— 首先明确了护士的 “权力范围” 是一楼和二楼,那三楼及以上呢?是不是意味着三楼及以上区域,护士的管理指令可以不服从?其次,“绝对服从” 的界限是什么?如果护士的指令是伤害自己或其他攻略者,也要服从吗?规则里没有明确说明,这显然是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模糊点。

规则三 “天黑后不得离开病房”——“天黑” 的时间以大厅挂钟为准,这意味着挂钟的时间可能是副本的 “官方时间”,需要时刻关注;“不得离开病房”,那病房里是否安全?会不会有隐藏的危险,比如病房里的物品、墙壁里的声音,或者其他存在闯入病房?而且,规则没有说明 “如何获得个人病房”,是需要自己寻找,还是会有护士分配?

规则四 “存活十天”—— 核心任务看似简单,只是 “存活”,但结合前三条规则来看,“存活” 的难度绝不低。拒绝沟通、不服从护士指令、天黑后离开病房,这些行为很可能会触发 “淘汰机制”,但淘汰机制具体是什么(是直接死亡、被异化,还是其他惩罚),规则里没有说明,这无疑增加了副本的不确定性。

“姐姐,刚才那些字是什么呀?” 朵朵仰起头,好奇地问。她看不到副本规则,只能看到林暖暖盯着空气发呆,还有其他攻略者们的异常反应。

“是副本的规则,告诉我们在里面要注意什么。” 林暖暖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等会儿可能会有护士来,要是护士在一楼或二楼跟我们说话,我们要听她的话;天黑以后,我们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还有,如果有人跟我们说他看到了什么,我们不能不理他,知道吗?”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还是紧紧攥着林暖暖的手指:“我知道了,姐姐。我会听话的,不会给姐姐添麻烦。”

林暖暖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大厅右侧的楼梯口传来一阵 “哒哒哒” 的脚步声 —— 脚步声很有规律,像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也变得更浓了。

所有攻略者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楼梯口。

穿战术背心的欧美男人握紧了手里的金属本子,另一个背弩箭的男人则将弩箭举了起来,对准了楼梯口的方向;日本少女停下了拨动念珠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东南亚老者则再次掏出了那个红色粉末的陶罐,手指扣在罐口,眼神警惕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林暖暖也将朵朵护得更紧了些,右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无字真经 —— 经书的温度依旧温和,像是在给她传递力量,让她在紧张的氛围中保持着一丝镇定。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出现在楼梯口。

她的护士服很干净,与大厅里的破旧环境格格不入,衣服上没有任何污渍,连领口的纽扣都扣得整整齐齐。她的头发被梳成一个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的皮筋固定着,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遮住了鼻子和嘴巴,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 眼睛很大,却没有任何神采,像是两潭死水,瞳孔里没有倒映出大厅的景象,反而泛着一丝淡淡的灰白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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