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病房归途（1/2）

餐厅里的饭菜香气还未完全散去，林暖暖牵着朵朵的手，沿着地下一层的楼梯缓缓向上走。刚经历过 “食物危机” 的破解，攻略者们脸上大多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三三两两地分散在楼梯间，低声交流着刚才的发现，偶尔能听到几句庆幸的话语，却没人敢大声喧哗，始终恪守着餐厅规则二的限制。

林暖暖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以防没有食物时吃），麦香混着空气里渐渐回升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息。她低头看了看身边的朵朵，小姑娘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炒饭，嘴角沾着几粒米，眼神亮晶晶的，显然还沉浸在 “诡异食物变美味饭菜” 的惊喜里，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的处境有多危险。

“慢点走，楼梯陡。” 林暖暖轻轻提醒道，下意识地将朵朵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地下一层到一楼的楼梯间比来时更暗了些，刚才还在闪烁的白炽灯不知何时灭了两盏，只剩下最下方的一盏还在苟延残喘，光线微弱得只能勉强勾勒出台阶的轮廓，阴影在墙壁上拉得老长，像是蛰伏的怪物，随着脚步的移动不断扭曲变形。

楼梯转角处的金属牌子 “地下一层?餐厅” 早已锈迹斑斑，红色油漆剥落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下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像是 “危险区域，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只是被人用工具刻意刮掉了，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划痕，透着一股刻意隐藏的诡异。

“姐姐，刚才那个外国叔叔好厉害呀，他怎么想到把食物给别人的？” 朵朵咽下嘴里的饭，好奇地问道，小脚步步紧跟着林暖暖，生怕一不小心踩空。

“因为他很聪明，没有被规则困住呀。” 林暖暖笑着回答，伸手帮朵朵擦掉嘴角的米粒，“有时候遇到困难，换个角度想一想，就能找到解决办法了。” 她心里却在暗自庆幸 —— 幸好汤姆率先验证了猜想，否则她带着朵朵，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碗诡异的糊糊，总不能让朵朵一直吸收那些负面气息。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楼大厅。大厅里的景象和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破旧的沙发依旧歪斜地摆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还是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只是空气里的腥甜气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餐厅饭菜残留的香气，让这诡异的空间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其他攻略者也陆续从楼梯间走出来，大多朝着二楼或三楼的走廊走去 —— 他们的病房分散在不同楼层。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依旧走得最快，很快就消失在了二楼走廊的拐角；那对年轻情侣手牵手，小声说着话，朝着三楼走去；日本少女和东南亚老者则走得较慢，时不时停下脚步，观察着大厅里的环境，像是在寻找更多线索。

林暖暖牵着朵朵，准备朝着二楼走廊走去 —— 她们的病房在 201 和 202，就在二楼走廊的中段。可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 “吱呀” 的巨响，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打破了大厅的寂静。

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 那是医院的正门，两扇厚重的实木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隙，门外是浓稠的黑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股刺骨的寒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大厅里的灰尘漫天飞舞，墙上的旧标语瑟瑟发抖。

“谁在那里？” 背弩箭的欧美男人立刻举起了弩箭，对准了大门的方向，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警惕。他的同伴汤姆也停下脚步，手里的金属本子紧紧攥着，眼神锐利地盯着那道黑暗的缝隙，随时准备记录下任何异常。

林暖暖也下意识地将朵朵护到身后，右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无字真经 —— 经书的温度依旧温和，却比平时多了一丝微弱的波动，像是在提醒她周围存在危险。她能感觉到，从大门缝隙里灌进来的寒风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负面气息，和餐厅里那些 “病人” 诡异身上的气息相似，却更加阴冷，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的疯狂。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出现在大门缝隙处，正是之前在餐厅带领她们的那个护士。她的护士服依旧干净得诡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那双没有神采的灰白色眼睛，在黑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手里推着一个金属推车，推车看起来很重，上面躺着一个人 —— 或者说，是一个被牢牢捆绑着的 “病人”。

那个 “病人” 穿着和其他诡异一样的褪色病号服，衣服上沾着几块深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他的四肢被粗粗的麻绳紧紧捆绑着，手腕和脚踝处的绳子勒得很深，皮肤已经发紫，甚至能看到麻绳嵌入肉里的痕迹。他的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发出 “呜呜” 的声音，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求救。他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疯狂，死死地盯着大厅里的攻略者们，像是在传递某种求救信号，又像是在警告他们什么。

护士推着金属推车，缓缓走进大厅，高跟鞋踩在破旧的地板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和之前的节奏一模一样，却因为大厅的空旷，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她没有看其他攻略者，只是径直朝着林暖暖的方向走来，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早就选定了目标。

林暖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 她不明白，为什么护士会单独找上她？是因为她之前在餐厅提出了 “食物转赠” 的猜想，引起了副本的注意？还是因为朵朵能净化诡异食物的特殊能力，被护士察觉了异常？

“你，过来。” 护士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下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指令，“帮我把他送到三楼 307 病房。” 她的手指指向林暖暖，语气不容置疑，完全符合规则二 “护士在一楼或二楼时需绝对服从管理” 的要求。

大厅里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暖暖身上，有好奇，有警惕，也有看热闹的意味。汤姆和他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却悄悄朝着林暖暖靠近了几步，像是在准备随时提供帮助；日本少女停下了拨动念珠的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锁在护士和那个被捆绑的 “病人” 身上；东南亚老者则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粉末的陶罐，手指扣在罐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林暖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着。

规则二明确要求 “护士在一楼或二楼时需绝对服从其管理指令”，现在她们在一楼大厅，护士的指令属于 “必须服从” 的范畴。可问题在于，护士的指令是 “帮她送病人到三楼 307 病房”—— 三楼不属于护士的 “权力范围”，一旦上了三楼，护士的指令是否还具有强制性？而且，这个被捆绑的 “病人” 看起来异常诡异，眼神里的疯狂不像是普通的意识残留，更像是被某种强大的负面情绪彻底控制了，送他去病房的过程中，会不会发生危险？

更让她在意的是规则三 ——“有人在骗你”。这个护士的指令，会不会就是一个骗局？她故意让自己离开朵朵，单独去送一个危险的 “病人”，然后趁机对朵朵不利？毕竟朵朵拥有 “怨念免疫” 的特殊能力，很可能是副本想要清除的目标。

“姐姐……” 朵朵感受到了林暖暖的紧张，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害怕地躲起来，只是抬头看着林暖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林暖暖低头看了看朵朵，又抬头看向护士。护士的眼神依旧是那副死水般的模样，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不管她答不答应，指令都必须执行。那个被捆绑的 “病人” 还在 “呜呜” 地挣扎着，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像是在催促她快点答应，又像是在阻止她靠近。

矛盾在她的心里激烈地碰撞着 —— 服从指令，就意味着要和朵朵分开，让朵朵一个人回二楼病房，她无法保证朵朵的安全；不服从指令，就违反了规则二，谁也不知道会触发什么样的淘汰机制，可能会立刻陷入危险。

她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背包里的无字真经，指尖能感受到经书传来的温热力量。古神的声音虽然没有再次响起，但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古神之力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调动力量制服眼前的护士 —— 以古神的力量，对付一个低阶的护士诡异，应该不成问题。

可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来这个副本的目的，是为了拯救被负面情绪困住的生灵，而不是杀戮。这个护士虽然诡异，却没有主动攻击她，只是下达了一个符合规则的指令，如果仅仅因为怀疑就动手，未免太过草率，也违背了她的初衷。而且，她不确定动手后会不会触发更严重的后果，毕竟副本的规则复杂，谁也不知道 “攻击护士” 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