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护士站密令（1/2）

晨雾在南山精神病院的铁门外缓缓消散，第一缕阳光越过院墙，落在林暖暖沾满露水的衣角上。她抱着还在打盹的朵朵，坐在院外的石阶上，看着汤姆和杰克在不远处检查医院的铁门 —— 门板上还残留着黑色雾气灼烧的痕迹，铁锁扭曲变形，显然昨夜 “它” 的冲击让这道屏障变得脆弱不堪。

“这门撑不了下次攻击。” 杰克用弩箭拨弄着铁门上的裂痕，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们得尽快找到‘它’的核心弱点，否则等‘它’恢复力量，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汤姆蹲在地上，指尖划过地面残留的黑色粘液，粘液在阳光下快速蒸发，留下一层灰白色的粉末。“昨晚林提到‘它’的核心是黑色球体，还能吸收负面情绪重生。” 他抬头看向林暖暖，眼神凝重，“陈默还在里面，他或许知道更多关于核心的秘密，我们得想办法救他出来。”

林暖暖轻轻拍了拍朵朵的后背，孩子的呼吸均匀，显然是昨夜受了惊吓，此刻才敢放心睡熟。“可医院里还有黑色雾气，贸然进去太危险。”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无字真经，经书表面的金色光芒比清晨时黯淡了些，昨夜对抗核心消耗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而且‘它’能伪装成护士，我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壳’。”

就在这时，医院的大门突然 “吱呀” 一声向内打开，不是被雾气推动，而是有人从里面拉开的。众人瞬间警惕起来 —— 杰克举起弩箭对准门口，汤姆握紧了手术刀，林暖暖也将朵朵护得更紧，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符号纸。

门口出现的却不是黑色雾气，也不是之前的诡异护士，而是一个穿着深蓝色护士服的女人。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头发梳成整齐的发髻，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固定，脸上没有戴口罩，露出一张略显严肃的脸，眼角有淡淡的细纹，眼神却很清明，没有之前护士的死寂与灰白。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文件夹，走到台阶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院外的四人，最终落在林暖暖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是林暖暖？”

林暖暖心中一沉 —— 对方竟然知道她的名字，是 “它” 的新伪装，还是医院里真正的工作人员？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你是谁？想做什么？”

“我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姓刘。” 女人没有在意她的警惕，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医院的工作人员登记册，我是负责管理护士和病人治疗的。昨晚的事我知道，‘它’又失控了，但现在是白天，‘它’的力量会减弱，我们有两小时的安全时间处理事务。”

林暖暖没有接那张纸，而是盯着刘护士长的眼睛 —— 她的瞳孔里有正常的光泽，映着院外的阳光，没有丝毫雾气或异常，说话时的语气也很自然，带着职业性的沉稳，不像是被 “它” 操控的 “壳”。

汤姆上前一步，接过登记册快速翻看。册子里的纸张泛黄，记录着近十年的护士名单，每一页都有手写的签名和日期，最后一页赫然写着 “护士长：刘敏”，签名的笔迹和递过来的纸张上的字迹一致。“看起来是真的。” 他小声对林暖暖说，又抬头问刘敏，“你知道‘它’是什么吗？陈默还在里面，他还活着吗？”

刘敏的眼神暗了暗，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它’是医院几十年积累的负面情绪集合体，陈默是唯一能和‘它’对抗的病人。” 她合上文件夹，语气变得急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找林暖暖是有正事 —— 医院里还有几个病人需要按时服药，否则情绪失控会成为‘它’的养料。护士们大多被‘它’影响，只剩我一个能正常行动，我需要林暖暖帮忙发药，还会给她‘实习护士’的身份，方便她在医院里行动。”

“实习护士身份？” 林暖暖皱起眉头，“为什么选我？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

“因为你有能对抗‘它’的东西。” 刘敏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无字真经上，虽然隔着布料，却像是能看到经书的存在，“昨晚我在护士站看到金色光芒，那是‘它’最害怕的力量。而且你能保护那个孩子，说明你有足够的细心和勇气，发药需要这样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实习护士身份能让你自由出入一到三楼的治疗区，还能查看病人的病历，找到‘它’的弱点。但你要记住，只能在白天行动，下午两点后必须离开治疗区，‘它’会在那时开始恢复力量。”

林暖暖心里犹豫起来 —— 接受身份就能进入医院内部，找到陈默，还能查看病历找线索，可也意味着要单独进入危险区域，朵朵怎么办？而且刘敏虽然看起来正常，却难保不是 “它” 设下的新陷阱，毕竟规则三说 “有人在骗你”。

“我不能离开朵朵。” 她看向怀里的孩子，朵朵刚好醒过来，揉着眼睛看着刘敏，小脸上满是困惑。

“可以让你的同伴帮忙照看。” 刘敏看向汤姆和杰克，“他们看起来是可靠的人，而且院外有阳光，‘它’不敢靠近，在这里很安全。发药只需要一小时，我会陪你一起，确保你的安全。”

汤姆立刻说道：“我们会看好朵朵，你放心进去。找到陈默后，记得留下记号，我们晚上想办法救他。” 杰克也点了点头，将弩箭背在背上，“我们会守在门口，有情况就喊你。”

朵朵拉了拉林暖暖的衣角，小声说：“姐姐，我不怕，你去吧，我会乖乖跟汤姆叔叔待在一起。” 她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林暖暖给的符号纸，举起来晃了晃，“我有这个，能保护自己。”

林暖暖看着朵朵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刘敏清明的目光和汤姆的保证，终于做出决定：“好，我帮你发药，但我要先确认药品是安全的，而且不能强迫病人服药。”

“没问题。” 刘敏松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个白色的护士帽和一个胸牌，递给林暖暖，“这是实习护士的装备，胸牌能证明你的身份，避免被其他‘壳’攻击。药品在护士站的药柜里，都是经过消毒的正常药物，用来稳定病人情绪的，不会伤害他们。”

林暖暖接过护士帽，帽子上绣着 “南山精神病院?实习护士” 的字样，布料柔软，不像是诡异的产物。胸牌是塑料材质的，上面贴着一张临时照片 —— 竟然是她的样子，显然是刘敏早就准备好的。“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她心里的警惕又升了起来。

“昨晚你在三楼对抗‘它’时，监控拍到了你的样子。” 刘敏指了指医院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医院的监控只有我能查看，‘它’还没控制得了这个系统。” 她转身朝着医院里走去，“走吧，我们得在十二点半前开始发药，否则病人会开始烦躁。”

林暖暖将朵朵交给汤姆，又叮嘱了几句 “不要开门”“不要相信任何人”，才跟着刘敏走进医院。穿过大门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清晨的阳光被挡在门外，走廊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昏暗，只是墙壁上的黑色雾气痕迹淡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灰色印记。

“白天‘它’会躲在地下室，那里阴暗，适合恢复力量。” 刘敏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熟悉地避开地上的裂缝和破损的瓷砖，“一到三楼的治疗区有阳光透进来，‘它’不敢靠近，但还是要小心被‘它’影响的护士，她们白天会躲在休息室，不主动招惹就没事。”

林暖暖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病房 —— 大多数房门依旧紧闭，有的门把手上还残留着黑色的抓痕，显然是昨夜病人挣扎留下的。偶尔有房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床铺和散落的病历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草药灰的焦糊味，比昨夜好闻了些，却依旧让人不安。

走到二楼时，林暖暖特意看了一眼 202 病房 —— 房门紧闭，门上的符号纸还在，发出微弱的红光，显然朵朵之前贴在这里的屏障还没消失。“这里的病人都转移了吗？” 她问道，想起昨夜在这里看到的年轻女人被吞噬的场景。

“大部分病人被‘它’变成了‘壳’，剩下的几个高危病人在三楼隔离区。” 刘敏的声音低了些，“202 病房之前住的是小雅，她是个好护士，可惜……”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加快了脚步，像是不愿提起这个名字。

林暖暖心里一动 —— 小雅就是之前画符号保护陈默的护士，刘敏认识她，或许知道更多关于符号和 “它” 的秘密。“小雅画的符号能对抗‘它’，你知道那些符号的来历吗？” 她追问道。

“那是她妈妈教她的驱邪符号，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 刘敏推开护士站的门，“可惜小雅还是没能挡住‘它’，变成了‘壳’的一部分。那些符号能暂时屏蔽‘它’的感知，你身上的符号纸要是不够，护士站的抽屉里还有。”

护士站的面积不大，约莫十平米，靠墙放着一排白色的药柜，柜子上贴着标签，写着 “一楼病人用药”“二楼病人用药”“三楼高危病人用药”。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放着几台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医院的监控画面，画面里能看到院外的汤姆、杰克和朵朵，三人正坐在台阶上说话，没有异常。

刘敏走到药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瓶和药盒，标签清晰，没有任何诡异的痕迹。“这些是今天需要发的药。” 她拿出一个银色的药盘，从柜子里取出几盒药片，分别放在药盘的格子里，每个格子上都贴着病人的名字和病房号，“我们先去三楼隔离区，那里的病人情绪最不稳定，需要先稳定他们的情绪，再去一楼和二楼。”

林暖暖凑过去看药盘里的药片 —— 都是常见的镇静类药物，包装完好，没有黑色粘液或异味，看起来确实是正常药品。“陈默也在三楼隔离区吗？” 她问道，目光落在药盘上一个写着 “陈默?307” 的格子里。

“是，他需要按时服药控制情绪，否则很容易被‘它’盯上。” 刘敏将药盘递给她，又拿出一个保温杯和几个一次性水杯，“发药时要让病人当场服下，确保他们不会把药藏起来。陈默很配合治疗，你不用怕他。”

林暖暖接过药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有些不安 —— 昨夜陈默说 “它” 的弱点在核心，刘敏却只字不提核心，反而强调发药，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而且 307 病房是高危隔离区，里面还有铁链和铁笼，陈默真的需要普通的镇静药吗？

“我们走吧。” 刘敏拿起钥匙串，朝着护士站外走去，“三楼的病人都在等着，不能再耽误了。”

林暖暖跟在她身后，握着药盘的手紧了紧。走到三楼走廊时，这里的光线比一二楼更暗，墙壁上的符号纸大多已经脱落，只剩下零星的红色印记，空气中的甜腥味又浓了些，显然 “它” 的残留气息在这里更重。

301 病房的门虚掩着，刘敏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林暖暖愣住了 —— 房间里没有铁笼，只有一张普通的病床，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老人，他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连接着一个透明的输液袋，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看起来很正常。

“张爷爷，该吃药了。” 刘敏走上前，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这是新来的实习护士小林，帮我给你送药。”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诡异的迹象。他看了看林暖暖，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药盘，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