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焚尸炉与牌位的生死棋局（1/2）

晨光透过青木医院的破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那些积攒了半世纪的黑暗角落。林暖暖攥着温热的白面馒头，小短腿快步跟在 “毒蝎” 身后，皮鞋踩在瓷砖上的 “咔嗒” 声与她的脚步声交织，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背包里的黄铜片硌着后背的结痂，微微发痒，却让她莫名安心 —— 那是通往通关的钥匙，也是此刻唯一的底气。

“慢着。”“毒蝎” 突然停下脚步，右手瞬间按在腰间的餐刀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拐角，那里的墙壁渗出细密的黑色粘液，正顺着瓷砖缝隙蜿蜒流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粘液中夹杂着几根灰白色的鬃毛，与猪头怪物身上的毛发一模一样。

林暖暖立刻屏住呼吸，小手攥紧了黄铜烟斗。烟斗的蔷薇纹微微发烫，却没有发红 —— 说明这里没有 “谎言”，只有真实的危险。她顺着 “毒蝎” 的目光望去，隐约听到拐角后传来 “哼哧哼哧” 的喘息声，伴随着重物拖拽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是猪头怪物的巡逻队。”“毒蝎” 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至少两只，我们绕路走。” 他拽着林暖暖的手腕，转身拐进旁边的杂物间。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械，生锈的手术床、断裂的拐杖、散落的注射器，在晨光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毒蝎” 用手术床挡住门，透过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林暖暖则蹲在地上，借着缝隙往外看 —— 两只猪头怪物正推着装满黑色垃圾袋的餐车走过，垃圾袋里的东西在颠簸中发出 “咕咚” 的声响，像是骨头碰撞的动静。它们的猪鼻不断抽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拐角处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离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毒蝎” 才松开餐刀，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些怪物比想象中更灵敏。焚尸房门口肯定有守卫，我们得想办法引开它们。”

林暖暖从背包里掏出护士长给的油纸包，打开一个小口，麦香瞬间弥漫开来。她眼睛一亮：“用这个。” 她撕下一小块馒头，从缝隙里扔出去，馒头落在瓷砖上发出 “嗒” 的轻响。远处立刻传来猪头怪物的 “哼哧” 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显然被食物吸引了。

“聪明。”“毒蝎” 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趁机推开手术床，拉着林暖暖冲出杂物间，朝着焚尸房的方向狂奔。

焚尸房的铁门近在眼前，依旧是那扇布满铁锈的厚重门板，铜锁上的划痕比昨天更深，显然猪头怪物又加固了防守。门口果然站着一只猪头怪物，正背对着他们啃咬着什么，走近了才发现，那是半只腐烂的手臂，黑色的粘液顺着它的嘴角滴落，在地面蚀出细小的坑洞。

“我去引开它，你趁机开门。”“毒蝎” 压低声音，捡起地上的一根断裂拐杖，猛地朝着远处扔去。拐杖砸在墙壁上发出 “咚” 的巨响，猪头怪物立刻转过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了声音来源，“哼哧” 着冲了过去。

林暖暖抓住机会，掏出昨天藏在口袋里的钥匙，插进铜锁。钥匙转动的 “咔嗒” 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试了两次才成功打开锁。“快进来！” 她压低声音喊道。

“毒蝎” 立刻冲了进来，反手关上铁门，用旁边的废弃手术床死死抵住。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猪头怪物愤怒的撞门声，“哐当哐当”，门板剧烈晃动，手术床发出 “咯吱” 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没时间浪费了。”“毒蝎” 喘着粗气，眼神扫过房间里的牌位架和焚尸炉，“你说的线索在哪？怎么分工？”

林暖暖掏出黄铜片，指着上面的字迹：“牌位要按编号重新摆放，空白牌位刻‘青木’放在最上面。但‘炉中语是关键’，昨天我在炉子里发现了机关，必须有人进去启动它，牌位才能固定。”

“毒蝎” 皱起眉头，看向那台还在燃烧的焚尸炉，炉腔里的红光跳跃不定，热浪扑面而来：“里面温度太高，进去就是送死。”

“不会的。” 林暖暖摇了摇头，想起昨天进入时火焰自动收缩的异象，“这炉子有问题，火焰是可控的。而且我体型小，只有我能进去。你负责摆牌位，我去启动机关。” 她顿了顿，补充道，“门外的怪物撑不了多久，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

“毒蝎” 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在说谎。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摆牌位，你一旦启动机关就喊一声。记住，超时我们都得死。” 他接过黄铜片，快步走向牌位架，留下林暖暖独自面对那台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焚尸炉。

林暖暖深吸一口气，走到焚尸炉前。炉门依旧虚掩着，里面的火焰跳跃着，热浪灼得她皮肤发疼。她摸了摸背包里的瓷瓶，薰衣草香透过布料传来，给了她一丝勇气。她咬咬牙，抓住炉门，猛地拉开 ——

与昨天不同，这次炉腔里的火焰没有暴涨，反而缓缓向两侧收缩，露出了底部刻着的蔷薇花纹。花纹比昨天更清晰，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等待被激活。林暖暖没有犹豫，双手撑住炉沿，灵巧地跳进炉腔。

炉腔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却没有灼烧的痛感，反而像泡在温水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蔷薇花纹，发现花纹的中心有一个细小的凹槽，形状与她的黄铜烟斗一模一样。

“是烟斗！” 林暖暖眼睛一亮，立刻掏出烟斗，小心翼翼地插进凹槽。

“咔嗒” 一声轻响，烟斗完美嵌入凹槽。下一秒，蔷薇花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顺着炉腔内壁蔓延开来，火焰瞬间熄灭，只留下通红的炉壁，散发着温热的光芒。炉腔顶部传来 “咕噜” 的声响，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了里面的暗格，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 “青木医院焚尸房日志”。

林暖暖刚要伸手去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 “毒蝎” 的怒吼声，伴随着牌位掉落的 “哗啦” 声，以及阴魂的尖啸。她心里咯噔一下，对着外面大喊：“启动了！快摆牌位！”

外面的 “毒蝎” 正陷入苦战。他刚按照黄铜片上的编号摆好第一排牌位，牌位架突然剧烈晃动，那些原本散落的牌位竟自行飞起，像锋利的刀片般朝着他袭来。更可怕的是，牌位架周围的灰烬中，缓缓升起无数半透明的虚影，正是牌位上刻着的死者，他们穿着破旧的病号服，脸色惨白，七窍流着黑血，伸出干枯的手臂朝着 “毒蝎” 抓来。

“该死！”“毒蝎” 挥舞着餐刀，劈开飞来的牌位，却被虚影的指甲划伤了胳膊。伤口瞬间泛起黑紫，传来灼烧般的痛感，显然被附上了诡异的诅咒。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加快了摆牌位的速度。可每当他摆好一个，就有更多的虚影从灰烬中爬起，牌位也飞得更密集，逼得他连连后退。

“按顺序！别慌！” 林暖暖的声音从焚尸炉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毒蝎” 猛地想起黄铜片上的提示 “按号归，秩序现”，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周围的虚影和牌位，眼睛死死盯着黄铜片上的编号，按照 001 到 099 的顺序，快速将牌位插进对应的凹槽。当最后一个编号为 099 的牌位归位时，他立刻拿起那个空白牌位，用餐刀在上面刻下 “青木” 二字，插进最顶端的凹槽。

就在 “青木” 牌位落定的瞬间，牌位架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闷响，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些飞舞的牌位瞬间停止，纷纷落回原位；灰烬中的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啸，在金光中渐渐消散，化作一缕缕青烟。“毒蝎” 胳膊上的伤口不再疼痛，黑紫色也慢慢褪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成了！”“毒蝎” 松了口气，对着焚尸炉大喊，“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