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洞穴梦魇（1/2）

漠河堡安全区的防御墙下，第三具士兵的尸体正以诡异的姿态蜷缩着。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混凝土缝隙，指甲缝里塞满暗红的血泥，眼球却不翼而飞，空洞的眼窝中渗出淡灰色的黏液，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在下巴处凝结成细小的冰珠 —— 明明是初秋，他的皮肤却冷得像寒冬里的铁块，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白霜，霜花的纹路竟与洞穴岩壁上的抓痕一模一样。

林暖暖蹲下身，指尖的金芒刚触碰到士兵的衣领，就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弹开。古神的融合力量在体内剧烈翻涌，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战栗 —— 这股力量她太熟悉了，是上一章那尊 “远古古神” 的气息，此刻正像无数条冰冷的蛇，缠绕在安全区的每一个角落，顺着士兵的尸体，一点点渗透进防御墙的裂缝。

“林女士，又…… 又少了三个人。” 赵野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他手里的通讯器还亮着，上面是东侧哨塔传来的最后画面：三个士兵正举着符号枪警戒，突然同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身体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最后缓缓倒在地上，眼窝中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干，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李砚抱着古籍抄本跌坐在地，抄本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最后停在一页被血渍浸透的插图上 —— 画的是一个昏暗的洞穴，岩壁上布满了扭曲的符号，十几个原始人蜷缩在洞穴角落，而洞穴深处，一道模糊的人影正缓缓走向他们，人影的脚下，散落着几具与现实中士兵姿势一致的尸体。

“是洞穴里的事…… 在现实中重演。” 李砚的声音发颤，他指着插图角落的一行小字，“这里写着‘夜归穴，影随人，目为祭，魂为食’—— 那些士兵的眼睛，是被古神当作‘祭品’夺走了！”

林暖暖猛地抬头，精神力清明能力全力爆发，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 漠河堡的防御墙、士兵的尸体、远处的黑雾，全都像被打碎的玻璃般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潮湿的洞穴。

洞穴顶壁悬挂着钟乳石，水滴顺着石尖滴落，“嘀嗒” 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每一滴都砸在地面的血洼里，溅起细小的血花。地面铺满了干枯的茅草和兽皮，上面残留着狩猎后的血迹，几只啃食兽骨的老鼠被突然出现的 “闯入者” 惊动，吱吱叫着钻进岩壁的缝隙，只留下一双双闪烁的小红眼，在黑暗中窥视。

洞穴深处，十几个人类祖先正蜷缩在角落，他们裹着粗糙的兽皮，手里握着磨尖的石斧，眼神里满是原始的恐惧。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洞穴入口，那里站着一道修长的人影 —— 正是那尊远古古神。

古神穿着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的黑色长袍，衣摆拖在地面，却没有沾染丝毫灰尘或血迹。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永远散不去的薄雾笼罩，只能看到一双狭长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丝毫光泽，却能让人在看到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最原始的恐惧。

林暖暖试图靠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 她只是一个 “观察者”，被困在这远古的记忆碎片中，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第一个祖先突然站起身，他是部落里最强壮的猎手，手里握着石斧，发出一声原始的咆哮，朝着古神冲去。可就在他离古神还有三步远时，古神的眼睛突然亮起一道淡灰色的光。

猎手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他的眼球开始剧烈转动，瞳孔不断收缩，最后竟从眼窝中缓缓凸起，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球 “噗” 地一声脱离眼眶，化作两道淡灰色的光，飞进古神的眼睛里。

猎手失去眼球的眼窝中涌出大量鲜血，他捂着脸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很快就没了动静。他的姿势，与现实中第一具士兵的尸体一模一样 —— 手指抠进地面，身体蜷缩，皮肤冰冷。

洞穴角落的祖先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试图逃跑，却发现洞穴入口不知何时被一层黑色的雾气封住，雾气中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缠住他们的脚踝，将他们拉回洞穴中央。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祖先被古神夺走眼球，化作淡灰色的光被吞噬。他们的惨叫声、求饶声、石斧落地的 “哐当” 声，与洞穴顶壁的水滴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乐章。

林暖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窒息感顺着喉咙向上蔓延。她看到一个年幼的祖先，大概只有五六岁，躲在母亲的怀里，母亲用身体护住他，却还是被触手缠住。古神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孩子的眼球瞬间化作光，飞进古神的眼睛里。母亲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扑向古神，却被触手死死缠住，最后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不要……” 林暖暖在心里嘶吼，体内的古神力量疯狂涌动，试图冲破记忆碎片的束缚，却只是徒劳。这尊远古古神的力量，远比她融合的那股残魂强大，她的力量在它面前，就像萤火之于皓月。

现实中，漠河堡安全区的惨叫此起彼伏。

西侧防御墙，两名士兵正抬着受伤的同伴往医疗站跑，突然同时停下脚步，身体僵硬。他们的眼球从眼窝中凸起，化作淡灰色的光，消失在空气中。受伤的同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想要逃跑，却被其中一名士兵的尸体绊倒。他抬头时，正好看到一道淡灰色的光从空中掠过，朝着安全区中央飞去 —— 那里，正是远古古神的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医疗站里，几名医护人员正忙着给受伤的市民包扎伤口，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尖叫。一名护士的眼球化作光消失，她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护士服。其他医护人员吓得四散逃跑，却有一半人在逃跑途中失去眼球，尸体以诡异的姿势蜷缩在地上。

李砚抱着古籍抄本躲在防御墙后的掩体里，他的双手死死捂着眼睛，却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在耳边徘徊。“不要看…… 不要看到它的眼睛……” 他喃喃自语，身体抖得像筛糠。抄本掉在地上，书页翻开，上面的插图正在发生变化 —— 洞穴里的祖先越来越少，古神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它的长袍上，开始浮现出无数双细小的眼睛，每一双都与被夺走的眼球一模一样。

赵野带领着剩余的士兵，组成一道防线，对着空气开枪。他们看不到古神的身影，却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力量在不断靠近。“符号枪！开火！” 赵野嘶吼着，扣下扳机。红色的符号光束射向空气，却像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

一名士兵突然放下枪，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他的眼球化作光消失，尸体倒在地上。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 士兵们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防线瞬间崩溃。

林暖暖终于从记忆碎片中挣脱出来，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冰凉 —— 安全区里，已经到处都是蜷缩的尸体，淡灰色的光在空中飞舞，像是无数只幽灵，朝着安全区中央的那道模糊人影汇聚。

那道人影正是远古古神，它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几分，长袍上的眼睛越来越多，每一双都闪烁着淡灰色的光。它的目光落在林暖暖的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 融合了‘残魂’？” 古神的声音没有源头，却清晰地传入林暖暖的脑海，带着一股古老而冰冷的威严，“有趣的‘容器’，可惜…… 太弱了。”

林暖暖握紧无字真经，体内的融合力量全力爆发，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住全身。她知道自己不是古神的对手，却不能退缩 —— 安全区里还有活着的人，李砚、赵野、还有那些躲在掩体里的市民，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暖暖厉声问道，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古神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一道淡灰色的光从它的指尖射出，朝着林暖暖飞来。林暖暖立刻释放精神屏障，金色的光芒与淡灰色的光碰撞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

屏障剧烈震颤，林暖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看到淡灰色的光中，浮现出无数双眼睛 —— 都是那些被夺走眼球的士兵和祖先的眼睛，它们在光中挣扎、嘶吼，像是在祈求救赎。

“这些‘祭品’，会让我恢复力量。” 古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愉悦，“人类的恐惧、绝望、灵魂…… 都是最好的养料。从远古到现在，你们一直都是我的‘食物’。”

林暖暖突然想起古籍抄本上的那句话：“夜归穴，影随人，目为祭，魂为食。” 原来从人类诞生之初，这尊古神就一直在狩猎人类，以人类的眼球和灵魂为食，而现在，它要在漠河堡，进行一场大规模的 “献祭”。

现实中，又一名士兵倒下。他的眼球化作光，飞向古神。赵野躲在掩体后，看着这一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李砚抱着古籍抄本，试图从里面找到对抗古神的方法，却发现抄本上的文字正在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

林暖暖的精神屏障越来越弱，淡灰色的光已经突破了屏障的边缘，触碰到她的脸颊。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脸颊蔓延，她感觉自己的眼球开始发烫，像是要被强行夺走。

“不……” 林暖暖嘶吼着，将无字真经举过头顶。真经的金光暴涨，与体内的融合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古神射去。

古神的身影被光柱笼罩，它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这点力量，还不够给我挠痒痒。”

光柱瞬间消散，林暖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重重撞在防御墙上。她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古神缓缓走向她，长袍上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球，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的眼球…… 一定很美味，融合了古神的残魂，里面蕴含的力量，比其他人多得多。”

林暖暖看着古神越来越近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朵朵的笑脸，浮现出陈默、汤姆、刘娜等人的样子，浮现出安全港口 dl 的阳光和沙滩。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还要回去，还要保护那些她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