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神格与尘规（1/2）

京都安全区地下三层的圆形会议室，钛合金穹顶折射着冷白的灯光，二十张嵌有符文的会议桌呈放射状排列，桌沿的能量纹路随着议题的推进忽明忽暗。过渡区苹果园那颗成熟的苹果被制成全息投影悬在中央，果皮上的光泽与三个月前深海裂隙的暗金光晕遥相呼应，无声诉说着这场会议的特殊意义。

陆振邦将军的军靴踩过消音地板，将一份厚重的文件推到圆桌中央。淡蓝色的激光在文件上扫描，投射出 “林暖暖待遇方案（草案）” 的字样，下方密密麻麻列着七个提案模块，从 “行政级别” 到 “能量配给”，甚至包含 “宗教化管理建议”。

“三天前过渡区稳定运行的报告已送达各部门，” 陆振邦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指尖点向投影中林暖暖悬浮于符文塔的身影，“古神通过混沌通道传递明确信号：只认林暖暖为共存唯一协调者。现在问题来了 —— 我们用什么标准对待一位既非人类、又未脱离人类的新神？”

政务院秘书长周明远推了推金丝眼镜，调出历史文献库：“参考《封神演义》的神职册封传统，可授予‘护国镇厄大神’头衔，纳入国家祭祀体系，享受等同国家元首的礼仪待遇。但风险在于，可能引发民间宗教狂热，重蹈中世纪神权干政的覆辙。” 他点开一组数据，显示已有十八个安全区出现自发搭建的 “暖神祠”，供奉着打印的林暖暖画像。

“封建糟粕！” 科研院院长张教授猛地拍桌，桌上的符文笔跳起半寸，“林女士是‘人神共生体’，不是迷信对象！她的核心价值是混沌能量与符文技术的融合机制，应该设立‘新神研究专项基金’，划拨安全港口东侧三十平方公里建立联合实验室，配备最高级别的玄液提纯设备 —— 这才是对全人类负责的待遇！”

李砚却摇了摇头，翻开泛黄的古籍抄本：“旧时代人神共存时，从未有过‘待遇’之说。古籍记载‘生命之树时代，神司混沌，人掌耕织，各取所需’。现在的关键不是给予，而是平衡 —— 既要保障她能履行缔约义务，又不能将其工具化。” 他指向抄本中 “勿封勿拘，方得共生” 的字句，正是三天前岩石古神通过符文塔传递的意念。

会议室陷入沉默，全息投影突然闪烁，接入西北基地的实时画面。安德森被关押在特制符文囚笼中，隔着单向玻璃冷笑：“你们在讨论如何‘豢养’新神？别忘了我实验的数据 —— 越是强大的存在，越厌恶枷锁。当年北欧神话的奥丁，不就是因为阿斯加德的规矩才陨落的吗？”

陆振邦立刻切断信号，脸色凝重：“这正是我担心的。昨天情报部门截获联盟密电，他们正推动‘全球超常规存在管控法案’，想将林女士定义为‘威胁等级 s 的异常个体’。如果我们给的待遇太苛刻，会授人以柄；太优厚，又可能引发国内制度性争议。”

此时，会议室外传来清脆的笑声，朵朵抱着一个刚成熟的苹果跑过，掌心的金光透过门缝扫过会议桌，原本紧绷的符文纹路瞬间柔和下来。林暖暖的身影随后出现，背后的暗金色翼膜收起时几乎没有声响：“陆将军，不必为难。我听到了你们的讨论。”

所有人起身的瞬间，林暖暖已走到圆桌中央，指尖轻触全息投影中的苹果，投影立刻化作实体，散发着新鲜的果香。“安德森说得对，我厌恶枷锁；但张教授的心意，我也明白。” 她将苹果递给周明远，“国家能给我的最好待遇，不是头衔、基金或实验室，而是守住‘共存’的初心。”

她抬手凝聚出一缕暗金色的光，光中浮现出三份影像：南山精神病院的铁窗、漠河堡的废墟、过渡区苹果园的笑脸。“我成为新神，不是为了获得特殊待遇。那些在诡异危机中失去一切的渡区苹果园的笑脸。“我成为新神，不是为了获得特殊待遇。那些在诡异危机中失去一切的人，他们需要的不是供奉一位新神，而是能安稳生活的家园；古神愿意放下敌意，不是因为我的力量，而是相信人类能停止掠夺；攻略者们期待替身技术，是希望能活着回家。”

李砚突然眼前一亮，翻到古籍的夹层：“有了！旧时代的‘平衡盟约’记载，人神之间存在‘非制式待遇’—— 既无行政级别，也无固定供奉，但神可调动必要资源履行盟约，人可监督神是否违背初心。我们可以设立‘共存理事会’，林女士担任荣誉主席，不介入具体政务，但对替身技术推广、过渡区管理有一票否决权。”

“资源方面，” 张教授立刻补充，“安全港口的符文塔本就是混沌能量中枢，可将塔下的地下空间改造为‘平衡阁’，配备玄液储备库和跨空间通讯装置，满足她与古神沟通、维护情绪通道的需求。至于物质保障，按最高规格供给即可，但由她自主选择 —— 比如保留苹果园的小屋，而非建造宫殿。”

陆振邦点头附和：“军事上，授予‘全球攻略者保护联盟名誉统帅’头衔，可调用幽影舱这类特殊装备，但无权直接指挥军队。法律层面，设立‘共存法特别条款’，明确她的责任（维护人神盟约）与豁免权（不受常规法律约束，但违反盟约则自动失效）。”

周明远却仍有顾虑：“民间宗教化的问题如何解决？已有地方出现‘暖神教’的苗头。”

林暖暖笑了笑，掌心金光流转，投影出网络上的实时讨论 —— 有攻略者家属留言 “她是救星不是神”，有学者发文 “警惕新神崇拜”，也有孩子画着她与诡异牵手的图画。“解决狂热的最好方式，是让大家看到真实的我。” 她提议，“每周开放一次平衡阁的参观通道，让民众亲眼看到我与古神讨论技术参数，与科研人员调试替身设备，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