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声的杀戮与染血的门扉(1/2)

管家威廉所谓的“主卧房”,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宫殿。

房间大得惊人,几乎堪比之前集合的整个大厅。高耸的穹顶上绘制着暗淡的星空壁画,星辰却由某种发出微光的奇异宝石镶嵌,在幽暗中如同真实的眼睛般眨动着。厚重的暗紫色天鹅绒窗帘从天花板垂落到地,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可能存在的窗户,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昂贵香料以及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防腐剂的气味。

家具皆是暗色沉木雕刻而成,花纹繁复诡异,像是缠绕的荆棘又或是扭曲的触手。一张挂着深色帷幔的四柱床大得离谱,足够让十个林暖暖在上面打滚。房间一角,甚至还有一个冰冷的、雕刻着奇异鸟兽的壁炉。

“小主人,请您暂且在此休息。”管家威廉躬身,声音依旧恭敬,但那空洞的眼神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时,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晚餐稍后会为您送来。若有任何需要,只需摇动床头的银铃即可。”

他指了指床边一个雕刻成蝙蝠形状的银质铃铛。

“古堡夜晚……并不平静。”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黑洞般的眼睛最后定格在林暖暖脸上,“请务必记住,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除了我。”

说完,他再次行礼,倒退着走出房间,沉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锁具自动扣上了。

偌大的房间顿时只剩下林暖暖一人。

确认管家离开后,她紧绷的小小身躯才稍稍放松,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她爬上那张对于她来说如同高山的床铺,蜷缩在冰冷的丝绸床单上,成年人的思维开始飞速运转。

‘小主人……’ 这个身份来得太过诡异和突然。是因为那句关于领带的话吗?那更像是一个触发机关,而非认亲的凭证。这个古堡的规则到底是什么?管家威廉,还有那些跪拜的诡异生物,它们的忠诚有几分真?几分假?那个未曾露面的‘主人’又是何方神圣?

危机感非但没有解除,反而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殊荣”而变得更加沉重。她就像一个手持珍宝却无自保能力的孩童,行走在饿狼环伺的丛林里。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一个极其微弱、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出现了,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

【龙国…智囊团…传讯…选手林暖暖…请接收…】

林暖暖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国家层面的联系?这就是国运怪谈中,国家唯一能对选手进行的有限度支援吗?

【信息…基于现有…观测…分析…】

【一、管家威廉…行为模式…高度程序化…对‘规则’与‘礼仪’…极度执着…你的‘小主人’身份…或与此相关…可利用…但需谨慎…警惕反噬…】

【二、古堡规则…核心…‘夜晚的敲门声’…为其他选手…共同面临的…首要危险…关键提示:‘保持安静’…‘不要开门’…可能…并非绝对…但开门…必死…】

【三、你的身份…特殊…可能…豁免部分规则…也可能…成为更高优先级目标…建议…以静制动…观察…】

【四、寻找…规则文书…通常…以某种形式…存在于安全区…】

【信息传输…受限…能量即将耗尽…祝你好运…龙国…与你同在…】

声音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暖暖深吸一口气,智囊团的信息虽然零碎,但印证了她的一些猜测,也提供了新的方向。规则的核心是“敲门声”,关键是“不要开门”。而她的特殊身份,是一把双刃剑。

她跳下床,开始仔细搜索这个巨大的房间。既然这里是所谓的“安全区”,那么规则文书很可能就在这里。她踮起脚尖,费力地拉开沉重的抽屉,检查书架上的古籍(上面的文字扭曲无法辨认),甚至趴在地上查看地毯下的缝隙。

最终,她在床头柜一个不起眼的、同样雕刻着蝙蝠纹路的暗格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纸上用暗红色的墨水书写着几行规则,那颜色……像极了干涸的血液。

【血色古堡·主卧房守则】

1. 主卧房是古堡中最安全的地方,但仅限于夜晚10点至次日凌晨4点之间。

2. 银铃用于召唤仆从,但每夜仅能使用一次,且无法在‘寂静时刻’(午夜12点整)使用。

3. 壁炉内的火焰永不熄灭,请确保它始终燃烧。如果火焰变为绿色,请立即摇响银铃,无论是否已使用过次数。

4. 无论门外传来任何声音(包括但不限于求救声、哭泣声、熟悉的声音),绝对不要开门。记住,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不会在夜晚敲响主卧房的门。

5. 你是房间的主人。在您的领域内,您的意志拥有最高权限。(此条规则似乎被后来添加,字迹较新,墨色也更鲜红)

最后一条规则,让林暖暖瞳孔微缩。最高权限?这似乎是她“小主人”身份带来的特权。但这特权的范围和代价是什么?

她将守则牢牢记住,然后将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目光扫过壁炉,里面的木柴正安静地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焰,散发出微弱的热量。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一个装饰用的、指针指向9点45分的古董座钟。距离守则生效的10点,还有一刻钟。

古堡陷入了一种死寂。白天的种种诡异仿佛被夜色吸收、酝酿,准备着更猛烈的爆发。

……

与此同时,其他选手所在的客房区域,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每个房间都比主卧房简陋得多,只有一张硬板床、一把椅子和一个昏暗的油灯。墙壁冰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恐惧的气息。没有人敢真正入睡,所有人都竖着耳朵,警惕着门外的任何动静。

米国选手“坦克”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扶桑武士紧握着他的肋差,眼神凶狠,嘴里低声念诵着不知名的经文。那个戴眼镜的学者则不停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试图分析出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古董座钟的指针,终于颤巍巍地指向了10点整。

“咚——咚——咚——”

低沉、缓慢的钟声,不知从古堡何处传来,整整十下,每一声都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钟声余韵尚未完全消散,一种新的声音,开始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起初很轻微,像是风吹动什么东西的刮擦声。但很快,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笃…笃…笃…

是敲门声。

并非同时响起,而是从走廊的某一端开始,不紧不慢,一扇门一扇门地敲过去。那声音沉闷、粘稠,不像是用手在敲,更像是用某种湿漉漉、沉重的东西在撞击门板。

“救命!开门啊!外面有东西在追我!”一个凄厉的女声在走廊里响起,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听起来像是那个欧罗巴联邦的女选手。“求求你们,开门让我进去!它要来了!”

声音逼真得令人心颤。

靠近声音源头的一个房间里,一个来自小国的选手显然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和心理煎熬,他听到那“同伴”的求救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他的门外,伴随着急促的拍门声。

“开门!快开门!我看到了,是那个管家!他变成了怪物!”门外的“女声”尖叫着。

房间内的选手呼吸急促,冷汗浸透了衣服。“不能开……规则说不能开……”他喃喃自语,但门外的求救声和描述(提到了管家)让他产生了动摇。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规则是骗人的呢?独自面对黑暗的恐惧压倒了对规则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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