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虚惊一场(1/2)

第七章 虚惊一场

太子的明黄龙纹披风在猎猎秋风中翻卷,鎏金马鞍随着马蹄轻晃,折射出刺目的光。我按住腰间微微发烫的虎符,躬身行礼时余光瞥见他身后亲卫手中寒光凛凛的长枪,枪尖凝结的血珠正顺着枪杆缓缓滴落。

“三公子好兴致,独自在此赏景?”太子勒住缰绳,黑曜石冠冕下的眼神似笑非笑。他伸手把玩着腰间镶嵌祖母绿的箭囊,箭矢碰撞发出细碎声响,“倒是让本宫好找。”

我直起身,刻意露出空荡荡的箭袋:“回太子殿下,山野灵兽太过机敏,臣至今一无所获。”说罢挑眉轻笑,“不过瞧殿下这阵仗,莫不是想打劫我这两手空空的?”

周围空气骤然凝固,亲卫们齐刷刷按住剑柄。太子却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惊飞树梢寒鸦:“打劫?你也太小看本宫!区区武者二境的你,本宫若是抢了,传出去岂不掉了身份?”他的目光扫过我染血的袖口,笑意不达眼底,“好好狩猎,莫要丢了镇北王府的脸面。”

我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却依旧恭敬:“借太子吉言,臣定当竭尽全力。”余光瞥见远处林梢晃动的黑影——九皇子的玄甲军纹章若隐若现。看来方才九皇子刻意制造的混乱,倒成了我与太子这场“偶遇”的绝佳掩护。

“既如此,本宫先行一步。”太子猛地扯动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听说西北方向有群铁甲犀牛,三公子若是缺猎物......”他故意拖长尾音,鎏金马刺狠狠磕向马腹,扬尘而去。

待马蹄声渐远,阿福从树后闪身而出,额头还挂着冷汗:“公子,您方才......”

“嘘——”我竖起食指,盯着太子离去的方向。直到确认再无埋伏,才从怀中掏出半块带齿痕的鹿肉——方才与铁背狼缠斗时,顺手猎到的“战利品”。

暮色渐浓,猎场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号角声。我望着天边火烧云,握紧了娘亲给的锁子甲。这场虚惊让我明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狩猎场中,比猛兽更可怕的,永远是藏在人心深处的算计。

暮色浸染猎场时,我靠在棵老槐树下,望着天边被染成血色的云。阿福蹲在一旁替我处理手臂擦伤,金疮药的清凉混着血腥味钻入鼻尖,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猛兽嘶吼,反倒让人心安——比起人心里的弯弯绕绕,野兽的獠牙反倒显得直白。

“公子,您说太子他……”阿福欲言又止,手中的布条在伤口处打了个死结。

我扯下腰间染尘的玉佩,在掌心摩挲着螭龙纹路:“他今日若真想动手,便不会只带十个亲卫。”想起太子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我忽然轻笑出声,“不过是借由头来试探罢了——镇北王府的三子究竟是真纨绔,还是装疯卖傻的棋手。”

阿福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喧闹的马蹄声。我连忙示意他噤声,贴着树干望去——竟是九皇子的暗卫抬着具铁笼经过,笼中蜷缩着只遍体鳞伤的斑斓猛虎,额间赫然插着支太子亲卫的明黄羽箭。

“这是……”阿福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

我望着铁笼上交错的箭矢痕迹,心中渐渐清明:太子借猛虎除去异己,九皇子却将计就计收为己用,至于大皇子、四皇子……恐怕都在等着坐收渔利。这场狩猎哪里是人与兽的厮杀,分明是盘根错节的势力在借着荒兽的血,试探彼此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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