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瘴魂泽消息(2/2)

上官洪曾试着用节度使府的破阵符轰击,符咒贴在屏障上便化作飞灰,连点声响都没有。

最让人不安的,是结界内部的死寂。

信中写道,他们在结界外探查一日一夜,未曾听见半点声响。

没有妖兽嘶吼,没有风声鸟鸣,甚至连虫豸振翅的声音都没有。

瘴魂泽本是妖族盘踞之地,这般死寂,反倒比千军万马更让人胆寒。

有位八境强者提议用火攻,引沼气焚烧结界。

可刚点燃火把,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黑雾卷灭,黑雾里隐约传来孩童的嬉笑,待众人戒备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宗主试过以灵力探查,他将本命雷元注入结界,却如石沉大海,连半点回响都没有。

那结界像是有生命般,能吞噬一切外来力量。

上官洪的御赐帝品的佩剑攻击在上面,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剑身反震得他手臂发麻。

十二人分头沿结界探查,试图找到阵眼。可走了整整两个时辰,绕回原地时,才发现他们竟在不知不觉中走了个圆圈。

那些流转的符文像是会移动,始终保持着完美的阵形,让人找不出丝毫破绽。

信的末尾说,他们终究没能探清结界内的情形。

不知是否有妖帝蛰伏,也不知那片被封锁的核心地带是炼狱还是秘境。

瘴魂泽的雾气日浓,再待下去恐生变数,而且约定的三日之期即将到来,故而决定返程。

我将信纸折好,望向关外漆黑的夜色。瘴魂泽的方向隐在云层后,连点星光都透不出来。

那道结界像个巨大的谜团,困住了妖域的秘密,也悬在了镇妖关的心头。

关署议事厅的烛火摇曳,将我独坐的身影投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忽明忽暗。

案上摊着两幅图卷,左侧是黑河祭坛和镇界卫的拓影,右侧是瘴魂泽结界草图,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指尖划过黑河祭坛的符文拓片,那些扭曲的纹路像活物般在烛火下蠕动。

前些时日前,与雷宗主一同潜入黑河底时,那座祭坛的神秘强大已然萦绕在心头。

祭坛周围刻满了疑似妖族图腾和神秘符文。

周边的镇界卫像一座座大山一样,层峦叠峰般包围着祭坛,每个镇界卫像是来至,上古时期的强大修行者,镇压这座奇特的祭坛。

当时因为时间紧迫,也无法细致查探。那座疑似上古遗迹,如今想来,那祭坛上的诡异符文和疑似妖族图腾,极有可能与瘴魂泽结界的符文隐隐呼应。

案头的茶盏早已凉透,我端起抿了一口,苦涩漫过舌尖。

思绪猛地转到瘴魂泽。雷宗主送来的结界草图上,符文走势与黑河祭坛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显阴戾。

上古禁制多为修士所设,怎会出现在妖族常年生存的瘴魂泽内?莫非是上古时期前那场人妖大战,留下的不止是断壁残垣?

指尖叩击着案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魔鄢妖帝的名号在齿间碾过,这位崛起不过十几年的妖帝,修为竟能成为三大妖帝中最强的存在,历来便是镇妖关的心腹大患。

前些时日探子回报,魔鄢妖帝麾下突然多出一支由妖王组织的妖军,甲胄上的纹饰竟与黑河祭坛的图腾如出一辙。

烛芯爆出一声轻响,火星溅在案上。我忽然想起老学究的话:上古妖族曾与人族中的魔修勾结,以活人和活妖献祭开启界门。

黑河祭坛的诡异,镇界卫的存在,瘴魂泽的疑似上古结界......这些碎片在脑中拼凑,渐渐浮出一个骇人的轮廓。

难道是魔鄢妖帝真得了上古传承,那他要的绝非一城一池。

瘴魂泽的结界是在守护什么?还是在孕育什么?黑河祭坛的存在,是否在暗示某个被遗忘的阴谋正在重启?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斜,案上的图卷被卷得哗哗作响。

我按住飘动的纸角,目光落在魔鄢妖帝的卷宗上——其上记载,妖帝修的是魔龙一族的火属性邪恶功法,可黑河祭坛的阴寒、瘴魂泽的湿冷,与他的功法截然相悖。

这其中的矛盾,像根细针卡在喉头。是妖帝在刻意掩饰什么?还是这背后另有操盘之人?

议事厅的寂静里,仿佛能听见黑河底的暗流与瘴魂泽的雾霭正在共振,而那道上古结界之后,或许正有一双眼睛,隔着时空与我对峙。

不管是上古传承还是惊天阴谋,待雷宗主与上官洪归来,总要探个水落石出。只是不知那瘴魂泽的结界,还能沉默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