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美猴王（1/2）

自花果山观礼归来，已过十载。

太初仙宫，紫霄宫深处，李云负手立于那幅日益详尽的西游堪舆图前。图上，代表东胜神洲花果山的光点，正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生命辉光。

代表佛门势力的金色梵文与代表天庭监察的银色星标，如同蛛网般，隐隐将花果山笼罩。

而在那光点之旁，一个极其淡薄、几乎与虚空一体的混沌印记，正悄然闪烁，那是李云离去前，以大法力结合天道屏蔽器的余韵，留下的一缕因果道标。

凭借此标，他可遥遥感知石猴的大致状态与周遭气运变化，却又极难被外界察觉。

“十年了……那石猴，当已称王了吧。” 李云轻声自语，指尖拂过花果山的光点，眼中混沌道纹流转，借助那道标，遥远东胜神洲的景象，模糊地映照心湖。

但见那花果山上，与十年前已大不相同。原本虽灵秀却略显原始的山林，如今隐隐透出一股勃勃生机与隐隐的秩序感。

山间猿啼阵阵，却非杂乱无章，反而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水帘洞前，更是妖气隐隐凝聚，虽淡薄，却精纯有序，显然是有了“主心骨”的迹象。

“灵明石猴，天生神圣，领袖群伦乃是必然。” 李云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那石猴的气息，在这十年间，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虽未正式修行，但其肉身强横、灵性通透、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都已远超寻常妖王。更重要的是，其身上那股天生自在、不受束缚的“悟空”真意，已开始萌芽。这并非神通，而是其本性，亦是其未来道途的根基所在。

“佛门……倒是沉得住气。” 李云目光转向笼罩花果山的金色梵文网络。观音菩萨自石猴出世后，便再未亲自现身，但那些护法伽蓝、六丁六甲却始终隐匿在侧，如同最耐心的园丁，只默默守护，绝不轻易干涉幼苗的生长。他们任由石猴与群猴嬉戏，称王作祖，甚至偶尔有些“逾越”之举（如闯入其他妖王地盘，抢夺些灵果），也只在暗中确保其不遭遇真正性命之危，从不露面。

“放养……以待其野性养成，再以‘教化’之名收服，好算计。” 李云洞若观火。佛门要的，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猴王，而是一个胆大包天、闯下弥天大祸，然后才能被“佛法”度化的“斗战胜佛”。此时的放纵，是为了日后更大的收获。

“天庭亦然。” 他看向那些银色星标。千里眼顺风耳依旧每日“打卡”，将花果山动静上报，玉帝也只是“知道了”，并无任何旨意下达。这种默许，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同样是棋局的一部分。天庭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闹剧”，来彰显天威，也为佛门东传提供契机。

“各方落子，皆以为自己是棋手。” 李云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却不知，棋子若有灵，亦会择主而噬。”

他心念一动，一道指令传入坐镇东胜神洲外围秘密据点的李世民心中。

“世民。”

“臣在。” 远在东胜神洲某处人族国度，化身游方道人的李世民心神一震，恭敬回应。

“花果山左近，那‘灵台方寸山’的踪迹，可曾寻到？” 李云问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道场，乃是孙悟空命运的第一个重大转折点。

“回星君，臣已遣暗子多方打探。” 李世民回道，“然此山玄奇，似有大能遮掩天机，方位缥缈难定。只知大致在东胜神洲与西牛贺洲交界处的虚无山脉一带隐现，非有缘者不可得见。据零星古籍记载，须得‘心诚志坚，缘法至时’，方有契机。”

“果然如此。” 李云并不意外。菩提祖师乃准提圣人化身，道场岂是易寻？他吩咐道：“继续留意，但不必强求，更不可打草惊蛇。重点监测花果山周边万里内，所有道观、寺院、隐修洞府的动静，尤其是近期是否有修为高深、行踪诡秘的游方僧人或道士出现。”

“臣遵旨！”

切断通讯，李云陷入沉思。直接干预孙悟空拜师菩提？风险太大，且未必是好事。菩提传授的大品天仙诀、七十二变、筋斗云乃是孙悟空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可或缺。强行改变，可能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