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猴王出海（2/2）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千里眼顺风耳将下界情形如实禀报。玉帝捻须沉吟片刻，淡淡道：“妖猴出海，欲求仙道，亦是常理。着四海龙王留意其动向，非必要，不予理会。然，若其有亵渎天威、扰乱阴阳之举，即刻来报。”

“臣等遵旨。”

更有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意念，从北冥深渊、血海冥河、乃至三十三天外扫过，带着审视、算计或漠然，旋即收回。

“看到了吗？” 李云对李丽质道，“他如今是牵线木偶，一举一动，皆在各方眼中。我们此时现身，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成为众矢之的。”

“那我们该如何落子？” 李丽质问道。

李云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木偶之戏，精彩之处，在于提线者自以为掌控一切。而我们……可以成为那个，在关键时刻，能剪断一两根线，甚至……换上自己线的人。”

他心念一动，一道指令传给了远在东胜神洲沿海某处人族国度暗中经营据点的李世民。

“世民。”

“臣在！”

“那猴王已乘筏入海。你安排的人，可以‘偶然’遇上了。记住，自然二字最为关键。只需让其知晓，海外有仙，但仙路坎坷，非大毅力、大机缘不可得。亦可稍提一句，西方有极乐净土，东方有海外仙山，金丹大道玄妙，菩提妙法亦是无上，但真法难求，名师更难遇。点到即止，不留痕迹。”

“臣明白！定会安排妥当！” 李世民心领神会。这是要在石猴心中，种下一颗选择的种子，让其知道天地广阔，法门众多，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这颗种子现在看似无用，但当他未来在灵台方寸山学艺，或是在天庭受挫时，或许便会发芽。

安排完此事，李云目光再次投向那茫茫大海，以及大海彼岸，那片被佛光与仙气笼罩的南赡部洲与西牛贺洲。

“孙悟空的第一站，应是那南赡部洲，他会在那里见识人间繁华，却也看透生老病死，更加坚定求道之心。之后，才会被引导至西牛贺洲，找到灵台方寸山。” 李云心中盘算，“南赡部洲乃人族腹地，道门根基深厚，天庭影响力最强。倒是可以借此机会，让我们的‘蒲公英’，落得更深一些。”

他再次传讯给嬴政与杜卡奥：

“猴王入南赡部洲，各方视线汇聚。启动‘借势计划’第一阶段。让我们的人，趁此良机，以游方郎中、说书先生、行商镖师等身份，向南赡部洲各大城镇、乃至道观、书院渗透。传播一些……关于海外有仙山，仙山有真法，有教无类，众生平等的‘故事’或‘传闻’。重点强调求道之艰与法不可轻传，但要留下一点……希望。”

他要的，不是立刻招揽信徒，而是在这佛道争锋、天庭监察最严的地带，悄无声息地埋下太初仙宫的印记，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些人的观念。待西游大劫起，天地动荡时，这些种子，或许便能破土而出。

“至于西牛贺洲……” 李云目光微冷，“那是佛门基本盘，暂时不宜大动。但灵台方寸山附近，可以安插几个绝对可靠的‘眼睛’了。我要知道，孙悟空拜师学艺的每一个细节。”

“是！” 嬴政与杜卡奥领命，庞大的暗线网络开始高效运转。

安排完这一切，李云最后看了一眼那在风浪中已成一个小黑点的木筏，携着李丽质，悄然消失在虚空中。

东海之上，孙悟空对此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兴奋地驾驭着木筏，与风浪搏斗，满怀对长生不老的憧憬，驶向未知的彼岸。他不知道，他的出行，已然搅动了三界风云，更不知道，一双超越棋局的眼睛，正默默注视着他，并在他的命运轨迹旁，悄然布下了几颗或许能改变一切的……暗子。

而真正的博弈，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