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帷幔的吞噬与死寂的绝望（2/2）
刚刚……发生了什么？
西里斯……他的教父，他最后为数不多的亲人，那个刚刚还在对他笑、像一束光照亮他灰暗人生的人……消失了。
爱莉西娅……他的妹妹，他血脉相连的姐妹，那个总是自称是姐姐、有着和母亲一样美丽绿眼睛、会和他斗嘴却又无条件支持他、在得知身世后给了他另一份珍贵亲情的女孩……为了救西里斯……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就在他的眼前。
他甚至……没能碰到他们一下。
指尖那冰冷的袍角触感，是西里斯留给他的最后温度。 而爱莉西娅……他连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就被贝拉的索命咒击中，然后被那该死的、诡异的帷幔吞没了？
“不……”一个微弱的、破碎的音节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
他绿色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以及迅速蔓延开来的、毁灭性的空洞。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冰冷的、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冻结了他的血液，他的心脏，他的思维。
“不……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响，最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哀嚎：“不！！！西里斯！！！爱莉西娅！！！”
他猛地扑向那黑色的帷幔，像是要把它撕碎，把被吞没的人拉回来。但被眼疾手快的卢平死死地从后面抱住。
“哈利！不行！冷静点！”卢平的声音也充满了痛苦和颤抖，但他必须阻止哈利做傻事。
“放开我！他们进去了！他们还在里面！让我去找他们！！”哈利疯狂地挣扎着，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混合着绝望的嘶吼，“西里斯！爱莉西娅！回来！你们回来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死刑厅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令人心碎。
另一边，食死徒的队伍中。
卢修斯·马尔福僵立在原地，他甚至还维持着之前“被击倒”后刚刚爬起一半的狼狈姿势。但他银质面具下的脸，血色尽褪，苍白得吓人。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冲出去的身影……那个速度快得惊人的小巫师……虽然穿着宽大的斗篷，拉低了兜帽……但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是爱莉西娅！西弗勒斯的女儿！
爱莉西娅·斯内普……那个几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在马尔福庄园里和德拉科一起磕磕绊绊长大的小丫头！那个从小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西弗勒斯，却又会偷偷朝他做鬼脸、会脆生生喊他“卢修斯叔叔”、会和他儿子为了最后一块小饼干斗智斗勇的鬼灵精！那个继承了莉莉的绿眼睛和西弗勒斯的毒舌、却融合出一种独特耀眼光芒的女孩……他几乎是把她当作半个女儿看待的！
就在刚才，她还生龙活虎地施展着那些不知从哪学来的、改良得极其出色的咒语，周身散发着令人惊艳又隐隐担忧的强大气场……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竟然……她竟然为了救波特和布莱克……
当那道索命咒的绿光击中她，当她和西里斯一起被那该死的帷幔吞噬时，卢修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捏得粉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扮演食死徒，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alicia…”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名字从他的唇间逸出，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和痛楚。他握着蛇头手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向贝拉特里克斯，那眼神冰冷彻骨，充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杀意和愤怒！这个疯女人！她知不知道她杀了谁？！她毁了西弗勒斯唯一的血脉！也毁了他……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如果不是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和卧底的身份死死压着他，他几乎要立刻调转魔杖对准那个疯子！
德拉科·马尔福的反应更为直接和剧烈。
在爱莉西娅闪现出去的瞬间，他的心跳就漏跳了一拍。当看到绿光击中，看到她和布莱克一起消失在那片永恒的黑暗里时，德拉科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和色彩都瞬间离他远去。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卢修斯更加苍白，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无法置信。兜帽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滑落，露出他铂金色的头发和写满惊骇的英俊面庞。
“alicia！！！”他发出的尖叫甚至比哈利更加尖锐，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魔杖“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地上。他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似乎想追随着那道消失的身影而去，却被脚下的碎石绊倒，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没有再试图站起来，只是双手撑地，低着头，铂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脸。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剧烈颤抖的肩膀，以及那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声。
他的alicia……那个会叫他“铂金宝石”、会和他一起关禁闭、会无条件维护他、他确定心意了的女孩……就在他的眼前……没了？
潘西·帕金森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泣，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涌出，冲花了脸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灰尘。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布雷斯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她看到了，她看得清清楚楚！爱莉西娅消失了！她最好的朋友！那个总是带着她恶作剧、分享最新时尚杂志、会无条件维护她的女孩！
布雷斯·扎比尼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震惊和茫然。他反手紧紧握住潘西的手，另一只手握紧了魔杖，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那帷幔，又看向崩溃的德拉科和嘶吼的哈利，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那个强大的、总是能想出各种点子的、像女王一样的女孩……就这么……结束了？
西奥多·诺特是最沉默的一个。他依旧站得笔直，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过于激动的表情。但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善于分析的灰蓝色眼眸，此刻却像是骤然冰封的湖面，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和一种……冰冷的、近乎死寂的绝望。他口袋里的笔记本不知何时已掉落在地，他却毫无所觉。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帷幔，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找出那个总是能打破他概率计算的女孩。
他快速计算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错误”和“无法计算”的提示。概率归零？生存率归零？不……这不对……怎么会是爱莉西娅？那个和他一起在图书馆研究冷门魔法、会和他一起冷静分析局势、甚至偶尔会联手敲诈德拉科的盟友？他的指尖冰凉，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失去”的冰冷感觉顺着脊椎蔓延。
他最好的朋友，他视为妹妹的存在……概率……归零了？
斯莱特林的小团体，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中最明亮、最核心的那束光，熄灭了……
短暂的死寂后
这突如其来的、震撼性的变故，让激烈的战斗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凤凰社这边，每个人都面露巨大的悲痛和难以置信。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似乎想从帷幔后看出什么。金斯莱面色沉痛。卢平一边死死抱着崩溃的哈利，一边望着那拱门，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茫然。
食死徒那边，则反应各异。一些狂热的食死徒发出了兴奋的嚎叫或残忍的笑声（尤其是贝拉，她正为自己“解决”了叛徒和一个麻烦精而得意大笑）。
而几位“家长”则陷入了更深的恐惧和沉默，帕金森先生和诺特先生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崩溃的孩子，又迅速移开目光，内心巨震。
然而，战斗并未结束。
这死寂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令人窒息的停顿。
贝拉特里克斯刺耳的笑声打破了沉默：“哈哈哈！看到了吗？叛徒和肮脏的小崽子的下场！这就是与黑魔王作对的下场！”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哈利的绝望和痛苦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卢修斯眼中冰冷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魔杖，对准了贝拉特里克斯！ 西奥多缓缓抬起了魔杖，周身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气息。 凤凰社的成员们也怒火中烧！
新一轮的、更加疯狂和绝望的战斗，一触即发！
而那座吞噬了两条生命的黑色拱门，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帷幔轻轻飘动，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于它而言，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