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从头再来（2/2）
“这公平吗？”卫麟气不过大声质问：“系统的失误凭什么让我们买单？”
短暂的沉默后，公共频道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可以不选，但是不管选择哪种方案都表明你们接受校方的安排。”
通讯频道里微弱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卫麟听出来了，这是她爸爸的声音。
“我们……”卫麟还想争取，但钱莱突然伸手关掉了通讯，冲她摇了摇头。
两个选择，如同天平的两端，沉重地压在两人心头。
选择二，她们不仅需要在后续赛程中超越足够多的对手，还需要再花费大量时间重新攒积分，风险和难度都极大，很有可能最终一无所获。
选择一，虽然意味放弃全程参加联赛的历练机会，但是能直接获得联赛替补资格。虽然替补只有在主力队需要修整或有人员减少时才能顶上，但如果最后学院取胜了，她们依然有机会站上领奖台！
钱莱看着窗外荒凉的石林叹了口气：“从头开始我们落后太多。能源、时间都是问题，风险很高、十分高。”
“你什么意思？！”卫麟语气充满不甘：“凭什么学院的失误要我们承担？我不服！如果选择去当替补，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算什么？”
“你先别激动，你说……我们跟学院谈判有没有用？”钱莱皱着眉提问。
“……谈判？”卫麟好像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我先算一下保留多少积分可以追平位置上的差距！”
卫麟立刻调出剩余赛程地图、积分规则、历史数据，以及她们突击舰的当前状态参数。
一时之间，驾驶舱内只剩下维生系统运行的嗡鸣声。
几分钟后，卫麟眼神闪着微光抬起头：“算出来了！保留百分之三十原有积分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所有消耗时间来评估，最终获得联赛资格的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五。”
“但是！如果能保留百分之六十，就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
百分之六十……在学院给的基础上翻了一倍……
钱莱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通讯，声音平静沉稳：“报告，猎隼已收到并理解学院提供的两个方案以及附加条件。”
频道那头沉默着，似乎在等待她们最终的选择。
钱莱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经过初步评估，我们认为学院提供的方案二成功概率极低，近乎等于让猎隼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后果，这与学院声称的负全部责任严重不符。”
她顿了顿，让对方消化一下她说的内容，然后继续说道：“因此，在基于公平和现实可行性原则上我方提出修正条件：我们选择方案二，返回起点重新比赛。但学院需保留我方原有总积分的百分之六十。”
“这是基于我们精确计算后，能够接受的最低限度补偿。同时既不干扰比赛公平性，也不违背学院原则 。”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不知是信号不好，还是没想到她们敢跟学院讨价还价，而且拿出了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另一头的卫斯理一脸好笑的看着卫东，卫东似乎也没想到这种情况，面上有些尴尬。
卫麟应该不会认不出他的声音啊，怎么俩孩子还谈判上了？
短暂的沉默后，卫东佯装不悦的警告：“猎隼小队，方案是组委会共同商讨决议的结果，百分之三十已经是考虑到事故责任给予的额外补偿，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钱莱毫不退缩，甚至冷静地打起了感情牌：“军校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军校生是星际未来的支柱，如果我们在军校都无法受到公平的待遇，那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拥有公平公正呢？”
钱莱的话让卫东眉头一挑，这个钱莱脑子转的很活啊！
她这番话既表明猎隼只是在寻求公正的待遇，又委婉的示弱，表示他们和学院是自己人。
“当然，如果这个请求不被学院允许，我们也是愿意选择方案一的。”
“你……”卫麟一听直接急了，钱莱抬手示意她保持安静。
卫东面露诧异，怎么突然又同意方案一了？
“只是我们出去后，会同时向军事教育委员会以及公众舆论如实陈述此次事故全过程。”钱莱补充道。
频道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钱莱和卫麟屏息等待着。
此刻二人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心理博弈，博的是学院的态度，赌的是她们这两个能否打动对面学院领导的心。
“这孩子有点脾气啊，还威胁上你了哈哈哈！”卫斯理大笑着拍了怕卫东的肩膀。
卫东的表情则是意外中又带着惊喜，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上生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最开始接通通讯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着兴奋：“猎隼小队！你们的要求经过组委会紧急复议后通过了！”
成功了！
钱莱和卫麟用力握紧了拳头，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
“在你们返回起点后将保留你们原有积分的百分之六十。特殊通道即将开启，请做好返程准备。祝你们……后续比赛顺利！”
“谢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钱莱声音平稳地道谢，微微加快的语速透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强烈的白光再次包裹住突击舰，当光芒散去，她们看到了起点处熟悉的信号标。
控制面板上保留下来的积分数字就像珍贵的火种，在二人心头燃烧着希望。
她们快速的更换了新的突击舰，钱莱冷静的给卫麟打预防针：“我们尽量减少休息时间，可能会很累。”
“我还怕累？！”卫麟声音充满了斗志，“别废话了，出发！”
引擎发出强烈的轰鸣，猎隼小队的突击舰如同离弦之箭，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入了熟悉的赛道。
“不就是从头再来嘛！有什么好怕的！”卫麟自信的大喊。